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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斑马线中间,绿灯开始闪烁,像心跳监测仪上即将拉直的线。 我停住脚,退回路沿

我站在斑马线中间,绿灯开始闪烁,像心跳监测仪上即将拉直的线。
我停住脚,退回路沿,看着车流重新灌满路口。你在短信里问我:“我在过马路,你在做什么?”我盯着这几个字,忽然想起大学时,我也总在过马路,而你从来不知道。

那时候我总绕远路,只为经过你们系那栋灰扑扑的老教学楼。
有一次在十字路口,我看见你背着书包站在对面,白球鞋边沾了一点泥。
红灯很长,长得足够我把你卫衣帽子上的褶皱数清。绿灯一亮,你混进人潮,我加快脚步想跟上,却在路中央被一辆自行车别了一下。
再抬头,你的背影已经拐过街角,像一滴水融进海里。那天我迟到,被教授点了名,却莫名高兴——原来追赶一个人,是会付出代价的,而这代价让我觉得踏实。

图书馆是我另一处“过马路”的地方。从文学区走到理工区,隔着三排书架就能看见你伏案的侧脸。
我总假装研究那排《热力学概论》,其实连公式都读不进去。
有一次你起身时碰掉了一支笔,滚到我脚边。我捡起来,捏在手里走了半圈书架,又绕回来放回你桌上,却始终没敢说一句话。
后来我常常想,如果当时说了,会不会像闯了红灯,被现实撞个满怀?但更多时候,我后悔的是,我连闯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毕业前最后一次在校园里过马路,是下着小雨的傍晚。你和朋友撑伞走在前面,我故意放慢脚步,数着你的步子。
斑马线的白漆被雨水泡得发胀,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软肋上。走到对面时,你突然回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迅速弹开。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到黑;有些人,只适合在路的另一头,打个照面。

此刻手机又震了一下,你发来一张照片:绿灯亮起,你站在斑马线的一端,笑得松弛。
我站在原地,想起大学时那个永远在路这头张望的自己。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练习如何自然地走向你,却忘了,当年那个连红绿灯都不敢闯的人,早就教会了我——暗恋是一场漫长的过马路,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等待,而不是行走。

我回复你:“我在等你过完马路。”发完又把这句话删掉,改成:“我在想,下次一起过马路吧。”

绿灯正好亮了。这次我没有犹豫,一步踏进光里。街头斑马线 人生斑马线 斑马线变红 斑马线信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