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29年,杨宇霆在沈阳的老虎厅被张学良就地处决后,与杨宇霆私交甚密的东北保安总

1929年,杨宇霆在沈阳的老虎厅被张学良就地处决后,与杨宇霆私交甚密的东北保安总令部秘书长郑谦为此痛心不已,他特意跑到帅府去见张学良询问其中的原由,张学良则双眼通红,对郑略述不得已枪毙杨常的苦衷,并说:“原谅我事前没有同你商量,因为一商量这事恐怕办不成了!”

郑谦站在老虎厅门口,望着地上还没完全擦干净的血迹,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他跟着张作霖鞍前马后这么多年,见过大风大浪,可眼下这场面,他是真扛不住了。杨宇霆跟他是什么交情?当年在江苏,杨宇霆当督办,他当省长,两个人搭班子共事,一文一武配合得滴水不漏。后来杨宇霆调回奉天,他郑谦也跟着回来继续当秘书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交情早就不光是上下级那么简单了。

郑谦站在张学良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汉卿,邻葛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非得要他的命?”

张学良坐在椅子上没动弹,两只眼睛红得吓人,像是好几宿没合眼。他抬起头看了看郑谦,又低下去,手指头在膝盖上来回搓,半天没吭声。

“郑叔,”张学良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些话我不瞒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头是沈阳腊月的天,灰蒙蒙的。“杨邻葛有才,这我知道,我爹活着的时候就常说,没有杨宇霆就没有奉军的今天。可你知道吗郑叔,我爹一走,他杨宇霆拿我当什么?当小孩,当摆设。”

郑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张学良摆手拦住了。

“前些日子我办东北易帜,他明里暗里拦着不让。我忍了。他在兵工厂一手遮天,两万条枪说给常荫槐就给常荫槐,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我又忍了。可你知道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们俩拿着写好的条子来找我签字,逼我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常荫槐当督办。我说这事得跟南京商量商量,杨邻葛把条子往我面前一拍——签!”

张学良的声音陡然拔高了,胸脯剧烈起伏着。“郑叔你告诉我,我张学良到底是东三省的保安总司令,还是他杨宇霆的签字章?”

郑谦沉默了。他太了解杨宇霆的脾气了,那个人有本事,可那股子傲劲儿也是真能要人命。在张作霖跟前,杨宇霆是“小诸葛”,老帅宠着让着,时间长了就养成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毛病。可问题是,张作霖是张作霖,张学良是张学良。老帅能容得下的人,少帅未必容得下。

“可你也不能……”郑谦的声音在发抖,“不能就这么把人给……”

张学良猛地转过身来,眼圈红得要滴血:“郑叔你以为我想?我前后扔了六回银元,六回啊!我不迷信的人,可那天我实在拿不定主意,就让老天爷替我定。结果六回都告诉我该杀!”

郑谦愣住了。他没想到张学良是这么下的决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提前跟你商量吗?”张学良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因为一商量,这事肯定黄。你跟他那么好,你能让我杀他?张作相能让我杀他?那些老叔老伯们谁能让我杀他?可郑叔,我要是不杀他,东北到底谁说了算?”

这话问到了根子上。

郑谦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杨宇霆给他父亲办寿,那排场搞得比帅府还大,张学良还亲自去了。当时有人私下嘀咕,说杨督办这是没把少帅放在眼里。郑谦当时没当回事,觉得杨宇霆一贯如此。可现在看来,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一桩桩一件件堆在一起,早就把张学良心里那点耐性磨光了。

“还有件事,”张学良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日本人那边一直在递话。他们说杨邻葛要架空我,说我这个位子坐不稳。我一开始不信,可后来我发现,常荫槐背地里给蒋介石写信,说东北有事不用找我,找杨督办就行。

郑谦长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这事压根儿就没有谁对谁错。杨宇霆有杨宇霆的理,他觉得我为你张家打江山卖命这么多年,你一个小毛孩子上来就想对我指手画脚?张学良有张学良的理,他觉得我是东三省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一个当臣子的处处压我一头,这江山到底是谁的?

后来郑谦从帅府出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没过多少日子,他在家里突发脑溢血走了。有人说他是被吓死的,也有人说他是气死的。我倒觉得,他是真看明白了,杨宇霆的死,表面上是张学良忍无可忍,骨子里是两代人的权力交替中谁也绕不过去的那道坎。老臣子功高震主,新主子要立威,这种戏码在中国的历史上上演过多少回了?远的韩信、年羹尧不说,近的奉军里头,从郭松龄到杨宇霆,哪一个不是倒在“功高”这两个字上?

张学良晚年接受采访时说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杀了杨宇霆。他说要是杨宇霆还在,九一八那会儿东北兴许不会丢得那么快。可这话说得轻巧。当年那个局面,两个人都站在悬崖边上,谁也不肯往后退一步,不是你掉下去就是我掉下去。

老虎厅里那两声枪响,震碎的不仅是杨宇霆和常荫槐的命。它把一个时代的老规矩打没了,把一帮老臣子的心打凉了,也把少帅自己后半辈子的安宁给打没了。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换成你是张学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刚死了爹,手底下全是不服你的老家伙,你怎么办?忍,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杀,杀了之后又真的能睡踏实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