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菜刚到家时,门被敲得发紧。
陈凯抱着一沓褶皱票据闯进来,说物业清旧账,2020年7到9月没交,连滞纳金一千二百多,要补。
可当年在物业窗口核过账、盖了章,六栋三单元602的结清证明还在蓝袋里。
翻票据时露出一枚“城市管理”的方章,业主群里正创城整治,外扩阳台名单里,602赫然在列,拆除清运刚好一千二出头。
更巧的是,交钥匙时写了字据:他先用房,不得改结构,钥匙后费用自理;阳台现状视频也存着,缝里的白浆都齐整。
他脸红到耳根,嘟囔“以前的账找原房主能报吗”。
反面教材就这样:拿“物业费”当挡箭牌,想把违建的窟窿塞回前任口袋。
规则面前,心软就是替人买单。
成年人世界,凭证比人情硬。
章要留,手印要按,视频要拍。
门口那颗磕裂的鸡蛋慢慢外渗,地上一抹紫褐印,迟迟擦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