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只知道日本当年在海外犯下的罪行。却很少有人清楚,日本投降之后本国女性遭遇了怎样的对待。这段历史很少被公开细说,但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时间转到1945年8月17日。那天日本刚宣布投降两天,东京满城都是炸飞的断壁残垣。
新组建的东久迩宫内阁成员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怕的不是没饭吃,而是即将登陆的美国大兵。自家军队在亚洲各地造过什么孽,这些高层比谁都清楚。
万一美军原样报复到皇室贵族女眷头上,局面根本没法收拾。
国务大臣近卫文麿马上把即将担任警视总监的坂信弥叫进屋。窗外是排着长队领配给番薯的饥民,屋内两人连寒暄都省了。
近卫递过一份绝密简报敲了敲桌子:“进驻军马上就到,必须给皇室做一道防波堤。这事只能牺牲底下的人,你赶紧拿个章程出来。”
坂信弥立刻点头接下差事。内务省挑他来办这事绝非偶然。
早在中日战争期间,坂信弥就在鹿儿岛鹿屋航空队亲手操办过军用慰安所。
他深谙这套买卖的运作规律。高层要的就是找个懂行的老手,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把这道血肉屏障竖起来。
坂信弥出了门片刻没停,转身就把密令押给了警视厅保安课。他要求底下人必须在美军登陆前把地方找好。
保安课接到死命令后下手极其狠辣。第二天几辆警车停在外面。他们把东京饮食业的几位头面人物全弄到了警视厅。
带队警官把拟好的特殊慰安设施协会章程往桌上一拍:“这买卖是国家要干的。上面要你们把场子搭起来,动作要快。”
有几个老板面露难色,嘟囔着眼下到处是废墟,连找块地皮都难。
警官猛拍桌子厉声警告:“办不成以后整个东京的生意你们就别想沾边,挖地三尺也要把场地凑出来。”
民间老板被逼着接盘,可启动资金去哪弄。当时的日本国库彻底空了,连警察工资都发不全。
协会注册张口就要一亿日元。这难题落到大藏省主计局长池田勇人手里。办公室内下属捧着账本直冒汗。
他小声提醒眼下老百姓都在饿肚子。拿巨款盖这种场所一旦走漏风声怕要惹出大乱子。
池田勇人拔出钢笔,在公文上飞快签下名字。官方担保的鲜红印章重重敲在纸面上。
他把文件递给下属:“用这一亿日元保卫上层女性的纯洁算是便宜的了,拿上这纸公文去劝业银行放款。”
靠着大藏省背书,五千五百万日元巨额贷款瞬间到位。东京都和警视厅一路绿灯。
木材被褥全按军用物资级别加急配发,官方甚至直接从旧军需仓库里翻出上千万只避孕套。
国家机器开动起来效率高得吓人。
从8月17日近卫文麿张口,到8月28日慰安所挂牌,前后仅仅用了十一天。
有了房子还得有人。东京街头报纸马上印出诱人的招工启事。白纸黑字写着包吃包住和薪水优厚。
在那个半个饭团都能逼死人的年月,成千上万失去丈夫的寡妇抱着铺盖卷去了银座七丁目的协会总部报名。
等她们进去以后,沉重大门在背后哐当锁死。老 鸨和打手强行收走随身物品。
女孩们这才明白自己被国家当成了筹码。门外已经传来美军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密集脚步声。
这种营生很快在全国各地复制开来。
1945年冬天,广岛县大竹町警察署长给上头递交了一份报告。
地方警察联手所谓的县慰安协会,硬把当地三菱化成的工厂宿舍改成了简易慰安所。里面关着八名刚骗来的本地穷苦女孩。
署长在报告里表功说驻军天天光顾,宿舍昼夜客满。
报告特别提到一个细节。当地军医每天中午都会准时走进宿舍。这查体不是关心女孩受多大折磨,只检查她们是否携带暗病。
一旦查出问题立刻强行驱赶,免得影响美军战斗力。
在官员眼里,她们连名字都不配有。
这道用底层弱者铺出来的屏障,最终成了一个荒诞笑话。美军大兵私下里根本不把安全措施当回事。
没过几个月,占领军内部爆发极其严重的梅毒和淋病。部分部队感染率直接飙到七成,彻底惊动美军最高层。
1946年3月25日,盟军最高司令官麦克阿瑟一怒之下签发命令。
他打着维护人权的旗号强制日本政府全面废止公娼制度。协会被勒令彻底解散。
关门关得冠冕堂皇,背后全是冷酷算计。
当时美军后勤掌握着治疗性病的特效药青霉素。
上头下达死命令,这救命药只能配发给美国士兵,一盒都不许分给染病的日本女人。
停业令一下,五万多名满身病痛的女孩直接被赶到冰冷街头。
当初招工启事上的优厚待遇全成了废纸,连一毛钱的安家费都没给。她们拖着染病的身体,只能在破败的桥洞和废墟里乞讨等死。
当年负责下达密令的坂信弥后来一路高升当上了警视总监。
签字拨款的大藏省官员池田勇人,日后更是坐上了日本首相的位置。
文章来源:一桥大学平井和子《日本占领をジェンダー視点で問い直す》、日本国内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解密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