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66岁孙中山保镖被日本人囚禁,特务端来断头饭,谁料他啃完鸡腿偷藏两根鸡骨,凌晨用它们撬开手铐门锁,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
天亮以后,看守推开牢门,愣在当场。铺上空空荡荡,被褥掀在一边。
墙角只剩一堆啃干净的骨头碴子,手铐扔在地上,门锁的铁片撬得变了形。
副官把消息报到土肥原贤二那里。这个策划华北自治的日本特务头子一言不发,抓起桌上那截撕碎的支票,捏在手里搓成一团。
他把纸团摔在地上:"全城搜,几个城门都给我加岗!"这时候杜心五早已翻过营房后墙,趁换岗的空档,贴着墙根钻进黑漆漆的胡同,没了踪影。
那张支票是半年前送到榆钱胡同的。
那年秋天,土肥原正忙着在华北拼凑一个"自治政府",缺一个镇得住场面、又能服众的中国人挂名撑腰。
他打听到北平住着一位老人,年轻时给孙中山当过贴身保镖,青帮洪门里说一不二。
他在日本留学时还把相扑高手摔得心服口服,慈禧派去的刺客也没能近他的身。
这个人就是杜心五。土肥原派人送去一张日本正金银行的支票,数目两百万日元。
来人把支票摆在桌上,笑着说:"杜先生德高望重,土肥原将军仰慕已久。先生出来主持大局,这笔钱先生尽管收下。"
杜心五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没说话,伸手一撕。两半支票飘落在地上,声音在屋里格外清脆。
他盯着来人:"我给孙先生挡过刺客,没给日本人挂过名。这话你带回去。"来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没过几天,几个黑衣人闯进榆钱胡同,不由分说把他带走,关进日本兵营。
牢房外有岗哨,巷子里有巡逻队,一层套一层。土肥原亲自审过一回。
先是许权位、许金钱,见他不动声色,又拿枪口顶着他的额头:"再想想,命只有一条。"杜心五靠着墙坐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土肥原没了耐心,拍板下令处决,要杀一儆百,震住华北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行刑前一晚,看守端进来一盘米饭、一只烧鸡、一壶酒。这是死囚上路前的最后一顿。
杜心五也不客气,就着酒把鸡肉啃得干干净净。趁人不注意,他把两根鸡骨头掖进褥子底下。
夜深了,兵营里只剩巡逻的脚步声。
他躺在铺上,手指在褥子下摸索。骨头一点一点被磨出尖来,这份手上的功夫是他早年练飞蝗石练出来的,几十年没生疏过。
天不亮出不去,就再没机会了。
门锁刚响,他从铺上弹起来。他借着磨尖的骨头撬开手铐,别开门锁,翻墙而去。
出了北平城,青帮弟子早接应在外。连夜给他剃掉胡须,换上一身油污衣裳,脸上抹了黑灰,装成火车司炉工。
他混在南下的车上,一路盘查了好几回都没露馅。他投奔徒弟李丽久,在长沙白果园落了脚。
这处宅子后来一直保留着,2023年被长沙市列为不可移动文物,门牌上写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很少有人知道,那是杜心五当年的藏身之处。日本人打进湖南后,他又退回慈利老家。
天不亮就带着徒弟们操练拳脚,暗中联络乡里青帮弟兄,组织抗日的人手,一守就是好几年。
1941年3月,蒋介石本想让杜月笙出面,统合青帮、洪门、南洋三合会这些帮会力量共同抗日。
可杜月笙资历压不住场子,各路帮会不服。
最后改由72岁的杜心五拄着拐杖赴重庆,就任"全国抗日群众动员委员会"主任。
杜月笙反倒成了他的副手,专门联络南洋、香港一带的帮会力量,为前线筹措物资。
他借青帮身份在重庆城里替进步人士和地下工作者打掩护、找路子。
一年多后,他借故辞职,回慈利隐居,谁也没细问他这一年多究竟经手过什么。
1953年7月8日,84岁的杜心五在慈利家中打坐,安然离世。
此前的1948年12月,曾悬赏缉拿他的土肥原贤二,已经在东京巢鸭监狱的绞刑架上伏法。
文章来源:新湖南、腾讯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