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年,亲手害死愍怀太子司马遹的皇后贾南风,转眼就栽在了她曾经放过的王爷手里。
贾南风把持朝政多年,忌惮聪慧的太子司马遹抢自己的权,罗织罪名废黜并杀害太子。
消息一出,各地司马宗室的王爷们都气炸了。
多年来,他们忍受贾南风独揽大权、打压外戚和权臣,如今贾南风弑杀储君成了绝不可饶恕的越界重罪。各路藩王悄悄调兵,磨刀霍霍打算进军洛阳清君侧。
这时贾南风才慌了神,察觉到自己做得太过火。她赶紧装出悲痛模样,主动上奏朝廷,请求用广陵王的高规格安葬司马遹,想堵住天下人的嘴。
可朝野上下没人吃她这套,杀子之仇摆在眼前,再体面的葬礼也洗不掉她的罪责。
暗处,赵王司马伦早已筹谋许久。他早早联络齐王司马冏、梁王司马肜,又买通皇宫禁军统领闾和,三方私下定下兵变计划,只等深夜动手。
四月三日三更一刻,深夜的皇宫一片死寂,政变骤然爆发。
司马伦拿出提前伪造好的惠帝诏书,当着全体禁卫军高声宣读,谎称皇后贾南风与外戚贾谧合谋害死太子,自己奉天子诏令入宫废后。凡跟随行动的士兵一律封关中侯,胆敢反抗,诛灭三族。
禁军将士本就因为太子惨死满心愤懑,听完这番话群情激愤,没人仔细分辨诏书真假,抄起兵器呐喊着控制皇宫各处宫门。
鼓声响起,洛阳宫门大开,司马伦的大军列队涌入,沿路布下士兵。
齐王司马冏带着一百精锐禁军直奔内宫,和宫内倒戈的禁军汇合。
另一边华林令骆休按计划围住晋惠帝,把这位懦弱的皇帝请到大殿,立刻击鼓升殿,等候抓捕贾南风。
兵变中途突然生出波折,尚书台几名官员看出诏书漏洞,当众要求司马伦出示皇帝亲笔手诏核对真伪。
眼看军心要动摇,司马伦下手毫不留情,当场将质疑官员斩首。
血淋淋的场面震慑满朝文武,再也没人敢出声反对。
齐王冏先带人斩杀贾南风的心腹贾谧,随后直冲皇后寝宫。
熟睡的贾南风被闯进来的甲士惊醒,大惊失色质问齐王冏:“你擅自闯入后宫,意欲何为?”
齐王冏举起伪诏:“奉陛下圣旨,捉拿祸国皇后!”
贾南风厉声反驳:“天下所有诏书都由我亲手签发,你哪里来的圣旨?”
士兵不等她多说,一拥而上,把披头散发的贾南风拖拽到大殿,当众宣读她诛杀太子、祸乱朝纲的罪状。
狼狈的贾南风远远看见端坐殿上的晋惠帝,拼命大喊:“陛下!今日他们废我,来日必定欺辱于你!”
可司马衷天性懦弱,全程沉默,没有半句回应。
绝望的贾南风转头追问齐王冏:是谁策划的这场兵变?
对方轻飘飘回复:是梁王与赵王的主意。
这句话彻底击溃贾南风,她又气又悔。她清楚记得,早年梁王司马肜因私怨害死大将周处,致使大军惨败;赵王司马伦镇守关中赏罚失衡,激起氐羌叛乱。
两人都犯下重罪,当年是她心软宽恕,给两人高官厚禄,甚至把赵王当成朝堂盟友。如今自己善待的人却联手背叛,贾南风忍不住唾骂:“拴狗本该拴脖子,我反倒拴住尾巴,如今果真被反咬一口!”
可是,再多悔恨也无力回天了。几天后,贾南风被押往金墉城囚禁,一杯金屑毒酒送到,一代权后就此毙命。
随着贾南风身亡,晋武帝司马炎耗费半生搭建的朝堂制衡体系彻底崩塌,西晋中央权力彻底失衡。
朝廷追封司马遹为愍怀太子,所有参与谋害太子的人全部处死。
晋惠帝亲自带着百官为太子服丧,修建思子台寄托哀思。
但再多弥补都挽回不了破碎的局面。
晋惠帝失去唯一继承人,也没了制衡宗室的屏障,孤零零成了各路藩王争抢操控的傀儡。
司马家手握兵权的王爷再也不受中央约束,纷纷冲向洛阳争夺大权,持续数十年的八王之乱,正式拉开序幕。
贾南风被权欲蒙蔽双眼,弑储引祸、养虎为患,看似手握生杀大权,实则亲手点燃了持续三百年分裂动荡的引线。寻找时代笔杆子 西晋兴亡 司马氏皇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