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宝鸡。天气预报里那个带着闪电的小云朵,在手机屏幕上冲我眨眼,窗外,一丝风都没有。
马路被烤得发白,空气像一碗放了一天的温水,又黏又闷。
怪了。温度计明明写着36度,比昨天还降了两度。可昨天我还能在外面走,今天,我光是扯一下粘在背上的T恤,就一身汗。
空调的风口吹出来的,是带着塑料味的凉气。楼下那台用了十几年的老风扇,只是徒劳地把热气从这边搅到那边,发出疲惫的嗡嗡声。
整个世界,像一个巨大的、正在升温的蒸笼。
冰水刚倒进杯子,杯壁上瞬间就挂满了汗珠,一滴一滴,缓慢地滑下来,还没等送到嘴边,手心已经又湿又黏。
这种天,温度计上的数字就是个摆设。真正要命的,是空气里那股怎么也拧不干的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