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8月25日中午,中国飞行员王宝玉驾驶歼6战斗机叛逃苏联。苏联答应送他去美国,然后给他戴上了眼罩,送他坐上了飞往中国的图154客机……当眼罩被拿掉的那一刹那,王宝玉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不是什么美国机场,而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中国军用机场。穿着绿军装的工作人员正等在舷梯下。他做梦也没想到,苏联人嘴里说的"转移",实际上是把他打包送回了祖国。这一幕没有配乐,没有特效,但比任何电影都来得讽刺。
他原本以为开着战机就能飞向梦想的新生活,结果国际现实用最冷酷的方式告诉他:你想多了。他精心计算了飞行高度和油量,却算错了时代大背景;记住了异国机场的经纬度,却忘了军人最根本的责任。
那块眼罩最终蒙住的,不只是他的双眼,更是他早就被个人欲望遮蔽的判断力。
表面上看,这不过是次普通的低空特技训练。可飞机一离开塔台视线,王宝玉就猛地打了方向。
为了不被雷达发现,他把飞行高度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往苏联方向飞。
等他勉强降落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附近的克涅维契军用机场时,油箱指示灯已经闪个不停,油快耗尽了。
他哪里想得到,从操纵杆转向那一秒起,他就从国家培养的飞行员,变成了大国博弈里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王宝玉其实并不是个无能之辈。他是部队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优秀飞行员。
每培养一个合格的战斗机飞行员,背后都是天文数字的航油消耗,教官的心血,还有整个地勤团队的全力支撑。
可这身空军军装,这份沉甸甸的荣誉,终究没能压住他心里那些物质上的念想。
他开始嫌弃部队那点津贴,觉得日子过得太平淡,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偷偷画的逃亡地图和那些从外面倒腾进来的杂志画册上。
爬出那架油表见底的歼-6时,面对围上来的苏联士兵,他大声要求把他转移到美国去。
但大国之间的博弈,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小人物的算计就改变方向。王宝玉恰恰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
早在1989年5月,中苏关系就已经全面恢复正常,两国讲的是大局稳定,而不是制造麻烦。
事情发生还不到一天,哈尔滨就紧急开了场简短的外交会议。处理结果很快就用外交辞令敲定了。
两军谈完之后,苏方给了王宝玉一句安抚的话——去美国的手续还在办,为了避开雷达和不必要的麻烦,路上得戴着眼罩。
这个狂喜的叛逃者浑然不觉地戴上了眼罩,在苏联宪兵"引导"下快步上了飞机。
他隔着眼罩幻想着飞机会降落在曼哈顿,降落在金色的夕阳里。但实际上,这是一班直飞中国的移交专机。
苏方卫兵一把扯开眼罩那一刻,王宝玉的眼睛先是被阳光刺得生疼,紧接着整个人就瘫软了。
舷梯下等着他的不是什么大都市,而是肃穆的吉普车,拿着手铐的军中警卫,还有他非常熟悉的空军安全警卫主管。
旁边的苏联军官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悬梯,冷冷吐出两个字:"到了。"
中国保卫人员只用一个无声的动作,手铐咔哒一声扣上,就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后来,王宝玉的战友冒着巨大风险赶到克涅维契机场,对那架减速板都变形收不回去的破损歼-6进行了抢修,硬是把带伤的战机飞回了祖国。
这份狼狈和另一位战友带伤把国家财产拉回来的过程放在一起,写出了军营里荣誉的两个极端。
空军司法部门随后对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作出了宣判。法槌敲下的声音不留半点余地——剥夺军人荣誉和党籍,按背叛祖国罪判处死刑后改为无期徒刑。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守规矩就能得到的安全,也没有投降就能换来的尊严。背弃信念一路狂奔的终点,注定只剩下一片苍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