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绝壁上,一个人,被十四个日军围死。枪口对准后脑勺的那一刻,司凤梧没有跪下,反手一枪,开始了他一生最疯狂的杀戮。
这条路,司凤梧闭着眼都能走。
1942年秋,他二十六岁。从小习武,身子骨硬朗,是太行军区的地下联络员。
这次的任务,是把一份情报从绝壁小道送到山那头。这样的差事,那几年太行山里到处都有人在干。
1940年底,组织上把河北一带的敌后发动工作,交给一个叫郭兴的年轻人。
撂下三条硬杠杠:一年内拉起队伍。一年内干掉一百零五个敌人,里头得有五个日本兵。
一年内缴回一百条枪、两挺机枪。
郭兴自己也不是纸上谈兵,专门跑去太行军区敌工部学了一个半月日语,能应付简单对话。
化装混进河北永年县城,撞见鬼子,一枪撂倒,这才算真正起了头。
1941年,太行军区第五军分区挂了牌,司令员皮定均把这支武装工作队收进建制。
担子一层层往下压,压到每一条山路、每一个联络员身上。司凤梧要送的这份情报,就是这套系统里最普通的一环。
没人觉得这趟差事有什么特别,他自己也没多想,背上情报,天没亮就出了门。
只是这一次,山路没能让他闭着眼走完。
左边是几十米深的绝壁,脚底石子一滑就是万丈深渊。
右边是望不见底的山涧,风从涧底往上灌,吹得人后颈发凉。
前后堵着十四个日本兵,刺刀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光,枪栓拉动的咔哒声一声接一声。
太行山一带这几年折在他手里的鬼子不少,日军早悬下赏格,要把他活捉了钉上城头示众。
带队的军官猛地喊了一声:"不许开枪,要活的。"这句话一出口,围过来的鬼子反倒放慢了脚步,端着刺刀慢慢收拢,像是要把猎物往死角里逼。
司凤梧腰间别着的子弹不多。武工队有条老规矩,三发子弹换一个敌人,平日省着用,真到要命的关头才舍得撒手。
那天他把这规矩用到了极限。领头的鬼子从背后拦腰抱住他,想把他活生生架走。
他腰一弓,后脑勺狠狠往后一撞,撞得对方下巴骨头咔一声碎裂。
鬼子吃痛松手,他转身一枪,撂倒。第二个从正面扑来,他抬脚踩住对方脚面。
鬼子龇牙松手,枪托又砸了过去,反手一枪。第三个端着刺刀冲来,他侧身一躲,扣下扳机,子弹钻进眉心。
三枪响过,剩下的鬼子不再顾忌"要活的",嗷嗷叫着往上冲。子弹,也在这时候见了底。
子弹打光,规矩也用到了头,剩下的路只能靠拳脚。
刺刀卷了刃,他就用枪托砸、用拳头打、用脚踹。从小练的那点拳脚功夫,全变成了绝壁上的杀人招数。
血从额头淌进眼睛,眼前一片红,他见着影子就是一下,分不清打的是第几个。
山坳统共那么大,十四个人挤成一团,枪声、喊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搅在一起。
左臂脱了臼,小腿炸开一个血洞,他没倒。
最后一个鬼子捂着脖子栽倒时,山坳里静了下来,只剩风声,还有他自己压不住的喘气声。
十四具尸体横七竖八摆在石头上,那句"要活的",终究没能兑现。司凤梧低头看了看脱臼的左臂,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小腿,没工夫细想。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支缴获的南部手枪,拖着打穿的伤腿,一步一步往回走。那份耽搁了许久的情报,还得送下去。
多年以后,郭兴谈起这套家底,只说了一句大实话:"子弹宝贵得很,过去规定三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这话摆在司凤梧的绝壁死战跟前,才看得出分量。
他不是打光子弹才被迫肉搏,是从一开始,命就系在那三发子弹的定数上。
这一战后来被写进《晋冀豫抗日根据地》史料。
一个原本只负责送一份情报的人,靠着一身拳脚和三颗子弹的定数。把想活捉他的十四个人,全留在了那道绝壁上。
日军悬赏,要把他活捉了钉上城头示众。那天绝壁上留下的,是十四具日本兵的尸体。
文章来源:央视网《致敬抗战老兵》(郭兴:不怕死 为人民 才是英雄);共产党员网《百年瞬间丨敌后武工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