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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郭松龄任奉军旅长的时候,张作霖派刘翼飞去郭部当团长,但是郭松龄却并不

1923年,郭松龄任奉军旅长的时候,张作霖派刘翼飞去郭部当团长,但是郭松龄却并不愿意接收刘翼飞,觉得刘翼飞不是自己推荐的,张学良知道之后,便劝说老师郭松龄:“这是大帅派来的,怎能不用?”

这句话其实还有半句。郭松龄没听进去。后人却记住了。

张学良的原话是先夸了一句。他说刘辅廷很好嘛。况且是大帅派来的。怎能不用?

少帅先给台阶,再摆道理。郭松龄梗着脖子。

他扔回一句硬话:“大帅派谁我管不着。往我旅里塞人,我说了不算。那这个旅长我当着有什么意思?”

张学良没跟他犟。张学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他只反复念叨那句怎能不用。两人在屋里来回磨了好几遍。

郭松龄犯拧有他的理由。

1922年第一次直奉大战输得憋屈。他当时就在军营里摔了杯子。

他要练一支不吃拜把子那套的新军。不认关系亲疏。只认操典和纪律。长官随手往部队里塞亲信。

这就是旧军阀烂了根的做派。放进一个亲信,军纪就多一个窟窿。

刘翼飞其实有真才实学。可他偏偏撞在了张作霖插手人事的枪口上。郭松龄最后闭上嘴。

他点了头算是松口。军需官上前递交委任状。郭松龄连看都不看一眼。大家都能看出这事没完。

刘翼飞终究还是提着行李进了旅部大门。副官把花名册递给郭松龄过目。军衔栏上赫然写着中校两字。

当时奉军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带一个团的长官必须扛上校军衔。

刘翼飞却成了全军唯一的例外。郭松龄一句话不多说。

他提笔在中校两个字上画了个红圈。他不肯给这个大帅派来的团长上校待遇。

刘翼飞看到委任状后愣了一下。往后在军营里见了熟人,刘翼飞总爱咧嘴自嘲。

他说你们谁当过中校团长?旁人跟着哄笑。风波看似在一声玩笑里翻了篇。郭松龄办公桌上那份中校花名册却一直没改。

同一年秋天奉军搞雪地演习。天寒地冻,不少弟兄冻伤。张宗昌躲在屋里灌了口烧酒。

他拍着桌子骂骂咧咧。他说这他妈哪个孙子出的馊主意!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郭松龄大步迈进来。这份演习方案正是他拟定的。他指着张宗昌的鼻子厉声质问。

你在骂谁?张宗昌举着酒杯愣在原地。他赶紧摆手解释这是句口头语。郭松龄根本不买账。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乱晃。

张宗昌是个混世魔王。他见郭松龄动了真火,立马弯下腰套近乎。郭二大爷!你就是俺的亲爸爸。

还有什么可说的。满屋子人听见这句荤话全傻了眼。郭松龄冷着脸甩开袖子大步出门。

给刘辅廷降级。让张宗昌下不来台。郭松龄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座孤岛。

奉军是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大染缸。张作霖坐在帅府里。老帅把手底下的将领看作自家家臣。

大帅派人去下属部队,那是主子对臣子的恩典与制衡。郭松龄偏要拿现代军制去丈量这些江湖规矩。

他把规矩看得比天大。他认定自己行得正,又会练兵,就能把这套旧体制掀翻。

士官派将领们在背后磕着瓜子看他笑话。绿林出身的老军头们更是见他就躲。能跟他搭上话的只有几个保定军校的年轻教官。

郭松龄得罪了老帅,也孤立了自己。旅部院子里有军官私下嘀咕。

说郭旅长这脾气像个炮仗。早晚有一天要炸碎自己。张学良听到这些闲话。

少帅只能在中间两头赔笑脸。他替这位脾气臭硬的老师挡下了数不清的暗箭。

但张家天下的底色谁也变不了。郭松龄埋在心底的那股火苗却越烧越旺。

1925年冬天。这把火终于烧透了天。郭松龄在滦州火车站通电倒戈。他扯下奉军的旗帜。

他带着那七万精锐大军调头杀回东北。讨伐奉系军阀旧体制的檄文贴满了沿途的城墙。

风雪里大军一路猛冲。火炮把沿路的防线炸得稀烂。

郭松龄骑在高头大马上。他手里的马鞭直指沈阳帅府。他要把从接收刘辅廷那年积压的憋屈一口气吐干净。

他发给各路将领求援电报。他等着有人能带兵站出来帮他推翻大帅。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两年前被他当众落下面子的将领们按兵不动。那些因为人事任命结下仇怨的同僚在背后捅了刀子。

被他指着鼻子骂过的旧人更是借机落井下石。

日本关东军发兵拦截。原本如日中天的反奉大军瞬间陷入绝境。

1925年腊月,郭松龄兵败巨流河被枪决曝尸三日。

那个顶着他手批中校军衔的刘翼飞,后来一路升任了察哈尔省政府主席。

文章来源:《张学良在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