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11月,顾命大臣肃顺在护送咸丰灵柩回京的路上,在密云被突然抓捕,他后悔的说道:是我小看慈禧了。
菜市口刑场那天的场面,比密云秋夜被破门而入还要难堪。肃顺被押到刑场,死活不肯跪,嘴里骂个不停,刽子手用铁棍硬生生敲断他膝盖骨才勉强成刑。围观的旗人不但没一个同情,还拿碎砖烂瓦往他身上招呼。一个郑亲王后裔、曾经的托孤首臣,落得这般光景,满朝文武竟无几人觉得惋惜。这就不禁让人纳闷,肃顺到底怎么把自己混到众叛亲离这一步的?
翻开肃顺的履历,这人其实挺有意思。郑亲王乌尔恭阿第六子,地地道道的满洲宗室,按道理该跟八旗贵胄一个鼻孔出气。偏偏他跟满官对着干,据《奴才小史》所记,他当众讲过旗人浑蛋多这种话。转头对有本事的汉官却客客气气,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这帮后来替大清续命的人,多是靠他举荐才上了位。
咸丰八年戊午科场案,他一力主张将文渊阁大学士柏葰斩决,柏葰就此成为清朝头一个因科场案丢命的一品大员。他还不消停,又上折请求削减八旗俸饷,相当于把整个满洲勋贵的钱袋子给捅了个窟窿。这几板斧抡下来,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可肃顺最要命的失误,压根不在朝堂上,而在后宫里。他打心底瞧不上慈禧。1860年英法联军打进北京那阵子,咸丰仓皇北逃热河,肃顺张罗一路车马,给当时还是懿贵妃的慈禧只分了辆破骡车。一路坑洼颠簸,慈禧实在受不了,开口求他换辆像样的,他眼皮都没抬就给驳了。
更狠的是,他跟咸丰吹过风,说不如学汉武帝处置钩弋夫人的先例,趁早把慈禧办了省得后患。在他看来,一个后宫妇人能有什么权利染指朝政。这话不知怎的就传到了慈禧耳朵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本账可记得牢牢的。
咸丰临终前的安排,本意是搞一套相互牵制的格局。他点了载垣、端华、肃顺等八人赞襄政务,又留两枚印章做掣肘,“御赏”那枚交慈安太后执掌,“同道堂”归小皇帝载淳,实际操控权落在慈禧手中,所有谕旨须双印齐备方能颁行。想法不算坏,可惜高估了八大臣的能耐。这八个人里头真正拿主意的就肃顺,载垣、端华顶着铁帽子王的头衔,能耐有限。
肃顺自己也飘,索性跟两宫太后挑明,奏章他们八人过目即可,太后盖个章就行,不必费心审看。慈禧当场回绝,她看得明白,这是要架空她。
后面的走势就全看慈禧的手腕了。她借口叔嫂叙旧,召恭亲王奕訢赴热河面商。奕訢打着吊丧的旗号登门,肃顺想以叔嫂避嫌拦阻,名不正言不顺也拦不住。两方一碰头便定下大计,奕訢当夜折返京城,联络胜保等手握兵权的将领暗中张网。真正把肃顺送上绝路的,是回京途中的分兵之策。
慈禧以小皇帝年幼经不起颠簸为名,提议分两路走,她带载淳和其余七大臣抄近道先行,让肃顺独自押着笨重的灵柩走大路。秋雨绵绵路途泥泞,肃顺的队伍磨磨蹭蹭,硬是比慈禧晚到京城四天。等他在密云行馆躺下歇息时,载垣、端华早已在京城落网,一张大网已经收得严严实实。破门声响起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了。
肃顺这个人,论魄力甩载垣端华几条街,敢杀一品大员也敢碰八旗俸饷,偏偏在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身上栽了跟头。他看得见满朝积弊,也看得出旗人烂到了根子上,偏偏看不透慈禧的心思。能臣的通病大抵如此,眼里装的是大局大势,反而栽在自以为不值一提的地方。慈禧拿他的傲慢当了武器,反手就把他送上了断头台,此后掌权将近半个世纪。这段公案怎么看,肃顺是自作自受还是晚清自断一臂,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