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滚蛋!这么狂的演员我伺候不起!”1991年,一个演员因为要求配一辆进口专车,丢掉了曹操这个角色。当时剧组原定的曹操扮演者,是刚凭“诸葛亮”走红的李法曾。导演王扶林连夜敲开了话剧演员鲍国安的门。
为了拍好这部中国电视史上的鸿篇巨制,导演王扶林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了选角上。
剧本可以反复修改,场景可以重新搭建,服装道具可以慢慢完善,可唯独演员,一旦选错,整部戏都可能毁于一旦。
尤其是曹操。
这个角色太难了。
他既是乱世奸雄,也是治世能臣;既心狠手辣,又胸怀天下;既能大笑饮酒,也能挥泪杀人。稍微演偏一点,就会变成脸谱化人物。
当时,剧组首先想到的人,就是刚刚凭借电视剧《诸葛亮》名声大噪的李法曾。
李法曾的演技,在业内一直有口皆碑。他台词扎实,舞台功底深厚,又塑造过诸葛亮这样深入人心的历史人物,因此不少人都觉得,让他出演曹操,成功的把握很大。
剧组很快与李法曾取得联系。
双方最初沟通得十分顺利。
然而,就在一些合作细节上,双方却逐渐出现了分歧。
后来坊间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李法曾对剧组提出了较高的待遇要求,其中包括希望拍戏期间能够配备进口专车接送,同时对于试戏等安排也存在不同意见。
王扶林导演认为,《三国演义》是集体创作,每位演员都应该服从剧组统一安排,不愿意为任何演员开特殊待遇。由于双方始终无法达成一致,这次合作最终遗憾告吹。
消息传回剧组后,整个导演组都沉默了。
有人劝王扶林:"再谈谈吧,这么好的演员,错过可惜。"
王扶林却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三国演义》不是一部普通电视剧。
全剧拍摄周期长达数年,全国十几个外景地来回奔波,上万名工作人员共同参与,只要有一个演员临时掉链子,整个拍摄计划都会被打乱。
比起名气,他更看重职业态度。
据后来流传的回忆,王扶林态度十分坚决:"演员可以有个性,但不能凌驾于剧组之上。"
曹操的人选,一夜之间重新归零。
时间却等不起。
剧组每天都在烧钱,所有人都盯着导演组。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王扶林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鲍国安。
那时的鲍国安,还没有后来家喻户晓的名气。
他是中央戏剧学院的教师,也是话剧舞台上的实力派演员。虽然影视作品不算多,却一直以扎实的基本功闻名业内。
当天晚上,王扶林顾不上休息,亲自赶去拜访鲍国安。
有人后来回忆,那一晚,两人一直聊到深夜。
王扶林没有急着谈片酬,也没有谈档期,而是先聊《三国》。
他说:"别人都把曹操演成奸臣,我想让观众看到一个真正复杂的人。"
鲍国安认真听着,没有急着答应。
因为他知道,这个角色不好演。
曹操不是一句"奸雄"就能概括的人物。
如果演得太坏,观众会觉得脸谱化;如果演得太好,又容易失去小说里的戏剧张力。
回到家后,鲍国安几乎把自己关进书房。
除了重新研读《三国演义》,他还翻阅大量史书,研究《三国志》中真实的曹操。
据他后来回忆,为了找到人物感觉,他甚至询问了数百位朋友:"你心中的曹操是什么样?"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
有人说奸诈。
有人说英雄。
有人说诗人。
还有人说,他其实是最孤独的人。
这些不同的答案,反而让鲍国安逐渐明白:真正的曹操,本来就是复杂的。
正式开拍后,他几乎把全部生活都交给了角色。
每天拍完戏,他都会把当天的表演写进笔记。
哪些地方眼神不够。
哪些地方语速太快。
哪些地方情绪还可以再收一点。
随着拍摄不断推进,那个留着长须、目光锐利、笑声豪迈的曹操,也越来越鲜活。
尤其是那句经典台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鲍国安没有把它说成恶狠狠的威胁,而是带着一种乱世枭雄的无奈与决绝。
正因为这种层次感,让无数观众第一次发现,曹操原来也可以如此立体。
1994年,《三国演义》正式播出。
鲍国安饰演的曹操迅速成为整部电视剧最经典的角色之一。
很多观众后来甚至感叹:"看完鲍国安,再看别人演曹操,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而鲍国安的成功,也再次证明了一件事:一部经典作品,最终留在观众心里的,往往不是演员当年的名气有多大,而是他是否真正把角色演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