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黄金荣不顾众人的苦劝,毅然抛弃了发妻林桂生,娶了正值青春的露兰春,但只过了3年,他就追悔莫及了!
1925年的一个深夜,黄公馆后院静得只剩更夫的梆子声。
露兰春屏着呼吸,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黄金荣亲手交给她的钥匙,蹑手蹑脚走到保险柜前。
锁舌"咔"地一声弹开,她的手在发抖,却没停。
她把青帮的账目、几个官员的把柄,还有黄金荣压箱底的机密文件,一样一样塞进随身的皮包。
动作又快又准,像是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窗外的梆子声敲过三更,她抱着皮包贴着墙根摸出侧门,连三年住惯的那间卧房都没回头看一眼。
天蒙蒙亮时,人已经不在黄公馆了。
这把钥匙,三年前是当作宠爱交出去的。
那时候的黄金荣六十开外,正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坤伶神魂颠倒。
他把这把开保险柜的钥匙亲手放进露兰春掌心,意思很明白:黄公馆最要命的东西,我都敢让你看。
旁人劝他,这样的机密怎能交给一个刚过门的年轻女人。
黄金荣摆摆手,撂下一句:"这是我心尖上的人,信不过她还能信谁。"这份信任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露兰春嫁过来后一直没生养,黄母怕她孤单,做主领养了两个儿子。
一个叫黄源焘,小名连弟。一个叫麦正学,小名根弟。孩子是抱来的,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屋子里再热闹,也总觉得缺一块。
一个没有亲生骨肉的家,靠钥匙,靠排场,撑不了几年。
再往前推,黄金荣肯豁出老脸续弦,起因是共舞台那一夜的耳光。
露兰春唱戏走了板,台下浙江督军之子卢小嘉当场喝了倒彩。黄金荣坐在包厢里,脸上挂不住,冲身边人撂下一句:"给我下去,掌嘴。"
手下人真去了,当众给了卢小嘉两个耳光。
卢小嘉当时人少势单,没敢还手。他脸憋得通红,只丢下一句:"黄金荣,你等着。"
没过几天,他就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人,把黄金荣绑去了龙华护军使署,关了起来。
堂堂上海滩大亨被人反绑双手押进牢房,脸皮撕得干干净净。
杜月笙、张啸林听说消息,连夜四处奔走,砸下大价钱托人求情,这才把人捞了出来。
黄金荣前脚出牢门,后脚就向露兰春求婚,婚礼办得张灯结彩,比谁都热闹。
这门婚事讨的不是良缘,是找回被卢小嘉踩在脚下的那点面子。
面子挣回来了,日子却过不下去。三十几岁的年龄差摆在那儿,黄金荣不懂别的,只懂拿保镖和金钱表心意。
露兰春出门,身后总跟着黄公馆的打手。一登台唱戏,台下坐着的,也全是青帮的眼线。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直到遇见德孚洋行的买办薛恒。这个男人愿意坐在台下,安安静静听她唱完一出戏,把她当人看。
"要命,还是要老婆?"她把偷出来的账本往桌上一摆,话不多,分量却重得压人。"
东西还在我手里,你点头离婚,原封不动还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满上海的报纸头版都是这些。"
黄金荣盯着那几本账,半晌没吭声。他这辈子算计过的人不计其数,这一次,算计到了自己头上。
他不敢赌,青帮的家底、这么多年攒下的关系网,经不起报纸头版的一次曝光。
最后两人没有闹到街面上,是在法租界一家法国律师事务所里,安安静静签的字,办的协议离婚。
这个动辄拳头解决问题的青帮大亨,遇到自己的婚事,反倒规规矩矩走了一趟租界法律程序。
露兰春前脚出了律师楼,后脚就嫁给了薛恒,从此再没踏进黄公馆一步。
林桂生那边,走的时候没带走一句话。
她当年一手把黄公馆从无到有撑起来,性子强硬惯了,年轻时在堂子里就是响当当的角色。
谈崩了就是谈崩了。该拿的财产她一样没落下,唯独那处叫"钧培里"的不动产,甩手留给了黄金荣,看都没再看一眼。
此后她深居简出,再也没有踏入黄公馆半步。
黄公馆的院子里,林桂生亲手种下的桂花树年年照常开花。
黄金荣后来亲自上门赔不是,林桂生没有再见他一面。
文章来源:《黄金荣与顾竹轩》(陕西人民出版社)、人民日报海外版《民国的演艺圈与黑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