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期一直说我邻居张家的哥几个的往事往。
今天说一下他们家的老四,这是一个最悲催的人物。
他的个子有1米八,长得也挺英俊的,当时我们是郊区的蔬菜队,81年的时候队里面承包了交通局303线在同胜的一段路。
当时队里面的适龄年轻人全部去修公路,留在家里的一些都是老弱病残的人。
他的手推车的车梯子是用一个铁橛子焊的,别人的手推车的车梯子都是用木头做的,一天他装完了一车土,往外拉土的时候正好是个下坡,他把手推车往下边一放,车梯子正好就着地了,一下子就插到他的脚面上了。从脚的侧面把整个脚穿透了,当时我就在他的旁边,他就召唤我,我看他在那地下不能动了,我就过去扶他,他说起不来,我就把车子抬起来,等车子往起来一抬他疼得哇哇的叫唤,一看车梯子,原来整个铁橛子把他脚面穿透了。
我赶紧喊人,这时所有的人都停下工作过来,把他的脚从那个铁橛子里面拔出来,当时就血流如注了,大家给它包扎了一下,就赶紧用车拉到医院去了。
就这样,他在医院躺了一年多才好。
当时这里面有一个玻璃丝厂,做的玻璃丝就是卖给大庆做井下防寒材料。
原材料就是各种碎玻璃碴子,那一天生产队的队长让我跟车去四平拉玻璃碴子,当时我有些不愿意去,因为当时我正在看青,身上背个老式的洋炮,在木楼上一呆可舒服了,我就跟队长说,我不愿意去,结果他在旁边说我去,我去,队长看他硬要去,就让他去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噩耗就传来了,他们到四平把车上装完了玻璃叉子,这几个人就到饭店去喝酒了,有雇的一货运的一个司机,还有队长出纳员和他一共四个人。
因为中午四个人都喝酒了,队长和司机在驾驶楼里面,他和出纳员就在车上面躺着。
因为这个司机在货运公司里面也不经常开车,开车技术也不是那么好,而且中午还喝酒了,结果,在东辽县的白泉车就侧翻了,把他和出纳员两个人压到了车底下,大家出来之后,先把出纳员从那玻璃碴子里面扒出来了,出纳员因为身上有个草袋子盖住了半边脸幸运的没有受伤。
他被压在里面出不来,后来就雇个吊车往起吊,没想到吊车把车都吊起来了绳子却断了,直接把他砸在里面了,人就没了气息,当时虚岁才20岁。
家里面接到信之后,另外一个姓朱的副队长带着我的弟弟去了现场,当时我的弟弟虚岁才16岁,这个姓朱的副队长把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他就回来了,只留下我弟弟一个人在那看尸首,当时我弟弟才16岁,一个孩子,晚上时特别害怕,幸好附近有一个修桥的工地,他就在那工地度过了一夜,后来我就对那个姓朱的副队长好不满意。
这个事情后来处理的结果就是生产队给他们家盖房子,也就是现在他三哥住的房子,就是用他死亡赔偿金盖的,当时盖了三间房子,东边的是归他三哥,西边的是归他五弟,中间归他娘,现在他娘和他五弟人都不在了,这个房子就归了那个最窝囊那个老三了。
这个房子是用他弟弟的命换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