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的首次民办教师大规模精简,切实左右了那些留下来继续任教者的人生轨迹。那时,农村小学的民办教师队伍十分庞大,仅我们村就有20人,其中还包含每个生产队耕读小学的老师。这些民办老师大多只有初中小学学历,知识储备不足,教学能力也不强,有些连汉语拼音都读不准确,更别说拼读和发音了。二年级数学老师编的应用题说一个生产队一共有三十辆汽车之说。
整顿前一个月,校长传达了乡教育组会议精神,要求全体民办教师参加考试与考核。考试由乡教育组组织,范围涉及小学和初中的语文、数学以及教学方法。考核则由学校负责,涵盖备课、讲课、批改作业、辅导学生和考试等环节。讲公开课,评课人员有各生产队代表和校长,同时会参考当年的教学成绩。
在如此规范的整顿政策下,一些年龄较大、水平较低的老民办教师主动退出,还有一些年轻教师对去留满不在乎,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就是个例子。考试那天,他中午去亲戚家吃饭,下午考试时喝得酩酊大醉,进考场后就开始睡觉,结果数学考了0分。他教的是戴帽初二的语文,教学成绩也一塌糊涂。尽管校长到乡教育组为他说情,他还是被整顿掉了,回生产队干农活去了。
八十年代初,我们村小学经过整顿,留下的八名民办教师分别在1986年、1995年或2000年通过民转公或师范招生,转为公办教师。如今,这八名民办教师都已退休在家,颐养天年。实践证明,对待决定人生的事,需认真以待,切不可持不在乎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