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抽筋那一下，我人就往下沉。
冰冷的河水往鼻子里灌，肺跟烧起来一样。我扑腾了两下，彻底没力气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
就在我放弃挣扎，最后一口气变成一串泡泡冒上去的时候，一只手，一只又糙又硬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后衣领，把我整个人往水面上拖。
力气大得吓人。
我被甩到岸上，像条死鱼，趴在地上狂咳，咳出来的全是泥和水。
等我缓过劲，抬起头想找救我那个人，就看见一个穿着旧背心的大叔，拧着自己湿透的裤腿，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朝大路走。
我连滚带爬追上去，哆哆嗦嗦地说：“叔，谢谢你，留个联系方式，我……”
他摆摆手，头都没回，声音很平常：“会游泳也别一个人下水。”
然后，他就这么走远了，消失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捞了件垃圾。
后来我找过他很久，没找到。
有时候想想，人家救你，可能真不是图你一句谢谢，也不是想跟你有什么交情。
他就是在那一秒，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