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三语:曲笔、折笔、点笔——248聊临《圣教序》之“分”字 家人们晨好!我是清和堂主人范云峰。案头《圣教序》拓本里的“分”字,像春风里缠枝与坠露的相携:左侧曲笔如藤蔓盘绕,右侧点笔如露坠枝头,藏着“曲则有韵、折则有骨、点则有魂”的行书真味。今儿便以“曲笔、折笔、点笔”三语,细解这字的临写要诀,与诸位共品其中韵致。 曲笔:左部盘转的缠韵之法。“分”字的灵秀,先在左侧“曲笔”的盘转里——不是杂乱的绕,是“笔锋如藤蔓,S形缠、提按显、收放明”,像缠枝莲的藤,曲则有姿,缠则有气。 起笔轻曲带柔意:左部起笔如“藤尖初萌”,侧锋轻切入纸(墨色淡如晨雾),随即向右下作第一个轻曲(如藤尖微弯),行笔时笔锋稍提(线条细如丝),这一弯要“柔而不弱”——像藤尖刚触到风,弯得含蓄,不张扬。 中段连曲见提按:接着笔锋顺势向左下转,作第二个曲(与首曲形成“S”形),这一转是“曲笔”的核心:转至最低点时笔锋稍按(线条略粗,如藤的节),随即向右上轻提(线条复细,如藤的梢),提按之间,墨色由淡转浓再转淡(像藤上的光影)。这连曲不是硬拐,是“腕随势转、锋随笔行”,像藤顺着引力自然盘绕,曲中藏劲,转中带活。 收笔暗曲藏呼应:末端笔锋不直出,而是悄悄向左回带(如藤梢勾住什么),形成一个不易察觉的暗曲,笔锋指向右侧点笔的起处——这一收不是断,是“曲终韵留”,像藤缠到尽头,还牵着向右侧的势,曲则气连,收则意远。 临写时最忌把曲笔写成“死绕”:若S形僵硬如铁丝,便失了藤的柔;若提按不显如棉线,便失了藤的骨。得像抚过缠枝——指尖能感其曲的柔,也能触其节的硬,才是“曲笔”的缠韵。 折笔:曲中藏骨的转势之法。“分”字的劲健,藏在曲笔中的“折笔”里——不是生硬的角,是“笔锋如竹节,圆中带方、转中含顿、柔中蓄刚”,像竹藤的转折,折则有骨,转则有势。 首折圆转承曲势:第一个曲转处(S形的右弯),笔锋不硬折,而是腕子轻捻让锋面自然翻转(如竹藤慢弯),折角处墨色稍浓(似竹节的厚),线条外侧圆、内侧隐带方意(像藤弯处内侧抵着力)。这折是“圆裹方”,承住前曲的柔,透出藏的刚。 次折轻顿显锋棱:第二个曲转处(S形的左弯),笔锋转至最急时,稍作轻顿(比首折略方,如竹节轻磕),这一顿要“快而不猛”——像藤突然遇着小阻,微微一挺,随即顺势转开,折角处留一丝锋棱(不锐却见骨)。这折是“方藏圆”,显出差的劲,不碍转的流。 折曲相生见节奏:曲与折不是对立,是“曲为肉、折为骨”:长曲处见柔(如藤的舒展),短折处见刚(如藤的节劲),一柔一刚,像乐曲的抑扬,让左部线条不单调、不疲软。这节奏不是刻意做,是“笔锋随势自然显”,像藤在风里,弯时柔、挺时劲,各得其所。 点笔:右部切落的醒神之法。“分”字的精神,全在右侧“点笔”的切落里——不是随意的墨点,是“笔锋如坠露,切得锐、收得速、立得稳”,像枝头上的露,点则有神,落则有根。 切笔入纸显锐度:点笔起笔如“露坠砸叶”,笔锋垂直切入纸(像刀尖轻扎),入纸瞬间稍重(墨色浓如凝脂),形成一个锐利的方峻轮廓(不圆不钝)——这一切要“快而准”,像露从高空坠下,带着劲,落得脆,不拖泥带水。 收笔速敛藏劲力:入纸后笔锋不拖沓,迅速向内收锋(如露砸后凝住),收时笔锋稍提(墨色边缘淡开,如露的晕),形成“外实内虚”的点形——这一收不是散,是“力聚于内”,像露看着轻,实则坠得狠,收得快才显劲足。 位置外展见呼应:点笔不与左部挤靠,而是“稍向外展”(比左部最右处略宽),像露坠在枝外,既平衡左部的左倾之势(左曲笔向左下斜,点笔向右上展,形成张力),又与左部收笔的暗曲形成“隔空对话”——这位置不是偏,是“疏处见密”,点则平衡,展则透气。 临写这“分”字,要先练“曲笔”——让S形缠得活、提按明,见藤的柔;再悟“折笔”——让转处圆中带方、顿处藏劲,显骨的刚;最后精“点笔”——让切入锐、收得速、立得稳,聚字的神。曲笔则韵生,折笔则骨立,点笔则神凝,三者合一,便写出《圣教序》里“分”字的真味:如缠枝坠露,曲笔绕得柔,折笔藏得劲,点笔落得神,左与右看似分处,实则气脉相连,疏与密看似对立,实则虚实相济,正是王羲之“分形分迹”却“神连意贯”的妙处。 一笑悟常理,三语解人心。范云峰与您共修、共悟、共进。丙午五月十九北京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