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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了!” 上海杨浦区市京一村,五楼那套房,钥匙在孙先生手里攥了三年,如

“走投无路了!”

上海杨浦区市京一村,五楼那套房,钥匙在孙先生手里攥了三年,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

房子南北通透,装修时他亲手铺的瓷砖,每一块都擦得锃亮。可如今,这套房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不是锁坏了,是六楼的爷叔,像块甩不掉的膏药,死死贴在这栋楼里。

孙先生搬走那天,在门口站了十分钟。鞋尖蹭了三回地砖,最后把一张泛黄的公交卡塞进门缝里。那是他父亲留下的老物件,卡面磨得发白,边角卷了皮。父亲生前总说,房子是根,人得有个窝。可现在,这根快被楼上那位爷叔连根拔了。

爷叔姓周,七十出头,退休前在厂里管仓库。按理说,这年纪该含饴弄孙。可2023年春天,老周突然变了个人。他认定楼下孙家装了“定向声波发射器”,半夜专往他耳朵里灌噪音。为了查证,他干过一件荒唐事——趁孙家没人,撬了门锁,把客厅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拆下来,举着手电筒照了半小时。邻居报了警,警察来了,老周振振有词:“那灯里有针孔摄像头!”

警察查了,什么都没有。

可老周不信。他开始在楼道里贴纸条,用红笔写“害人者不得好死”。半夜两点,他拿拖把杆捅地板,震得孙家吊灯乱晃。有一次,孙先生刚躺下,楼上泼下一盆脏水,顺着窗台渗进来,浸湿了半张床单。孙先生冲上楼理论,老周隔着防盗门喊:“你自找的!”

2024年7月2日凌晨三点,监控拍下了惊悚一幕。老周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从六楼阳台翻出,沿着外墙空调架,像壁虎一样爬进五楼窗户。他在孙家客厅里翻箱倒柜,手里捏着个手电筒,光柱扫过沙发、电视柜、冰箱。孙先生被响声惊醒,一睁眼,床前站着个人影。他后来跟朋友说:“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死了。”

警察再次到场,老周被带走。可司法鉴定结果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妄想性障碍,案发时无责任能力。

老周的女儿赶来,红着眼眶说:“爸早确诊了,医生开了药,他不肯吃。我们怕逼急了出事,就没强喂。”她手里攥着药盒,指尖攥得发白。

孙先生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父亲当年生病时,硬扛着不吃药,最后是母亲一勺一勺哄着灌下去的。可眼前这家人,选了另一条路——把病人当正常人的负担,推给了邻居。

房子挂到中介,挂牌价比同户型低了二十万。中介带人看房,刚走到五楼楼道,楼上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租客问:“这楼隔音差?”孙先生苦笑。第一个租客住了三天,半夜被捅地板的声音吓醒,连夜退租。第二个租客更惨,住进去当晚,老周从楼上泼下一桶水,顺着楼道灌进门槛。租客第二天就搬走了。

孙先生每月要在外租房花四千块,加上房贷,月支出直逼一万。他试过起诉,法院判老周家属赔偿精神损失费,可钱没到位,老周女儿说:“我们也在想办法,总不能把他送精神病院吧?”

最魔幻的是,老周反过来把孙先生告了。诉状里写:孙某长期使用高科技设备对原告实施精神迫害,要求赔偿医疗费十万元。法庭上,老周掏出一本旧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受害记录”——“3月5日,楼下传来超声波,我头疼欲裂”“5月12日,孙某在阳台发射次声波,我心脏乱跳”。法官问证据呢?老周指着天花板:“你们肉眼凡胎,看不见!”

案子最后被驳回。可孙先生的日子,像被卡在齿轮里。

这张泛黄的公交卡,如今卡在五楼的门缝里。孙先生偶尔回去取东西,看见那张卡,就想起父亲的话——房子是根。可这根,被楼上那位爷叔的妄想症,连根拔起了。

假如你住进这样的房子,楼上有个不受控的邻居,你会怎么办?是硬扛,还是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