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5岁那年我被人拐走,直到19岁才被警方解救回家。 民警做完笔录,把一只旧搪瓷缸

5岁那年我被人拐走,直到19岁才被警方解救回家。

民警做完笔录,把一只旧搪瓷缸递到我手里,说是在我老家柜子底层翻出来的。

缸子磕掉了好几块漆,底印着“1978年先进生产者”的红字,里面塞着一团发黄的纸。我展开一看,是张手绘的地图,铅笔线条歪歪扭扭,标着村口老槐树、供销社、还有那条通向外省的山路——旁边画了个圈,写着“小妮被抱走的地方”。

我妈当时就哭了,说这是我奶奶画的,每年都拿出来看,年年添几笔。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头抖得厉害。

十四年了,我脑子里刻着的画面不是这张地图,是另一幅——那天日头毒,我攥着偷来的五毛钱跑出胡同,刚拐过墙角,一个穿灰褂子的男人卡住我腰往车上拖。我咬他胳膊,踢他小腿,嗓子都嚎哑了,余光里瞥见菜地对面有个佝偻的身影,拎着竹篮,站得笔直。

我认得那双黑布鞋,鞋帮上绣着半朵褪色的梅花。

她看见我了。

我拼命朝她那边挣,胳膊伸得老长,指尖离她越来越远。她嘴张了张,又闭上,脚底下像是生了根,连篮子都没放下,就那么站着,看我被塞进面包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她转过身,弯腰捡起地上滚落的几根青菜。

后来在大山里,我挨打的时候就咬自己手背,疼得满头汗,心里反复嚼那个画面——她怎么能那么稳当?我亲奶奶,站在那,像看别人家孩子被抱走。

养父喝多了踹我肋骨,我缩在牛棚草堆里,拿指甲在泥墙上划道道,一天一道,划了四千多道。我想着等我攒够了道道,回去当面问她:你那天篮子里的青菜,后来炒了吃了吗?香不香?

民警告诉我,奶奶交代的时候抖得站不住,说那五十块钱她没敢花,压在枕头底下,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梦见我蹲在路边哭。

可那五十块钱,够买我十四年吗?

我现在坐在老家堂屋里,搪瓷缸里的纸地图摊在桌上,我爸蹲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烟头扔了一地。我妈把缸子抱在怀里,指尖攥得发白,一声不吭。

我奶奶被判缓刑那天,村里有人路过她家门口,说她正蹲在院子里洗菜,听见判决结果,手没停,水龙头哗哗响着,半天没拧上。

后来我听说她逢人就念叨:“那孩子记性太好,五岁的事,记那么清楚干什么。”

是啊,我记性太好。

我记得五毛钱糖人的甜味,记得车门夹住我裤腿的撕扯声,记得山路颠簸时后脑勺撞在铁皮上的闷响。

可我记得最清的,还是那双绣着梅花的黑布鞋,立在菜地边上,一步都没挪。

换作是你,你能把那双鞋从脑子里抹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