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刘铁骑,是大贪官刘青山的儿子,父亲在1952年被枪毙的时候,刘铁骑才6岁,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刘铁甲和刘铁兵,遭此变故后,刘铁骑一夜之间长大。
1952年的那个冬天,把6岁的男孩推进了成人世界
那年冬天特别冷。刘青山被押往保定东关刑场执行枪决的时候,刘铁骑还穿着开裆裤,牵着两个更小的弟弟。他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突然成了大人们指指点点的对象,成了特殊家庭出身的孩子。
父亲是国家功臣,也是国家罪人
刘青山不是一般的贪官。他1931年入党,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蹲过国民党5年大牢,吃过糠咽过草,没有被酷刑压弯过脊梁。可就是这样一个老革命,进城后两年时间里,和搭档张子善一起贪污挪用公款171.6亿元旧币。
1952年2月10日,河北保定,两声枪响。刘青山36岁,张子善34岁。新中国反腐第一刀,就砍在了自己人头上。
一夜之间,他学会了不哭
父亲被带走那天,母亲瘫在地上嚎啕大哭,三个孩子吓得跟着一起哭。可哭完有什么用?补助停发了,房子收回了,周围人的眼神变了。刘铁骑后来回忆,就是从那天起,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哭了。他是长子,底下两个弟弟,他就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了。
16岁那年,凭本事考进了北京石油学院
顶着"大贪官儿子"的帽子,刘铁骑的求学路比谁走得都难。填报志愿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戏,可他硬是凭真本事考进了北京石油学院。组织上没卡他,同学也没孤立他,那年代的人看的是你行不行,不是你爹行不行。
组织给了他一条生路,他接住了
周恩来总理和有关部门做了安排,让刘铁骑每月领15元生活费,直到他自力更生为止。15块钱不多,可对当时的他来说,那是活命的底线。北京石油学院毕业后,他被分配到抚顺石油一厂,后来又去了兰州炼油厂,一步步凭技术吃饭,从没沾过父亲的光。
两个弟弟的路,比他还难走
刘铁甲比他更苦。初中毕业就被下放到农村,种地干活,累得直不起腰。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写信给哥哥。刘铁骑求人帮忙,才把弟弟弄到华北油田当合同工。从临时工干起,比谁都拼命,最后才转了正。老三刘铁兵想当兵,政审那一关就过不去。后来想考大学,名额又被顶掉,最后只能窝在农村当了一辈子农民。
一门三兄弟,走的是三条完全不同的路
大哥刘铁骑靠读书改变命运,成了石油工程师。二哥刘铁甲靠卖苦力换身份,从合同工熬到正式工。三弟刘铁兵困在农村,一辈子没出来。三个孩子,同一种出身,三种截然不同的结局。时运和选择,哪一样都够要命。
刘铁骑退休后回老家,在父亲坟前说了一句话
退休后刘铁骑常回安国老家。他每年清明都去给父亲上坟,每次去都只站一会儿,不说太多。有一次他跟身边人提起,只说了一句:"他给国家做过贡献,也犯了死罪,我们几个当儿子的,只能靠自己活。"
有些债,一辈子都还不清,但可以不让它再欠下去
刘铁骑2010年写过一篇回忆文章,里面有一句话:"父亲留下的只有三个字——刘青山。这三个字压了我一辈子,也撑了我一辈子。"压住他的是那个身份,撑住他的是那股绝不能重蹈覆辙的心气。他活到了两个弟弟的前头,把一大家子都照顾得妥妥帖帖,用自己的方式把这笔烂账给填平了。
信息来源: 参考《党史博览》2010年第8期刘铁骑署名回忆文章《我的父亲刘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