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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洪秀全还是很有战略眼光的,起码在对待石达开出走的问题上是这样的。   185

其实洪秀全还是很有战略眼光的,起码在对待石达开出走的问题上是这样的。
 
1856 年 9 月,深秋的天京夜空阴冷压抑,空气里弥漫着浓烈血腥味。惨烈的天京事变以东王府两万余人全部遇害落幕,北王韦昌辉的屠刀斩断了起义初期的兄弟情谊。
 
这场血洗过后,太平天国开国宿将凋零殆尽,天京陷入权力真空,朝野上下处处充斥猜忌与不安。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政权濒临崩塌时,二十六岁的翼王石达开回到天京辅政,成为支撑危局唯一的民心支柱。
 
这位青年统帅此前在九江打出决定性大胜,以诱敌包抄战术大破曾国藩湘军水师,逼得曾国藩困于船舱数次想要投江自尽,全靠身边亲兵拼死阻拦才保全性命。
 
经此一战,全军上下由衷信服石达开。李秀成在幕僚面前坦言:“寻常将帅比比皆是,但像翼王这般胸襟格局开阔之人,我此生仅见一人。”
 
彼时文武百官联名恳请石达开总揽朝政,民间街巷也流传着盼望翼王定国安邦的呼声,石达开的声望达到顶峰。
 
可端坐天王府的洪秀全,心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宽慰,眼底只剩挥之不去的猜忌。东王杨秀清独揽大权、逼封万岁的过往,他始终无法释怀。
 
在封建皇权逻辑里,一位全军倾心拥戴、军功卓著的重臣,从来不是稳固江山的依靠,而是潜在的权力威胁。
 
为此洪秀全出台一套制衡手段,加封毫无战功的兄长洪仁发、洪仁达为安王、福王,让二人介入各衙门政务,处处牵制石达开。朝野所有人都清楚,这套人事安排针对的只有石达开一人。
 
石达开深知持续的监视与掣肘难以为继,当个人功业、威望已经威胁君主权威,抽身远走几乎是唯一出路。
 
1857 年 6 月,清冷的天京街头,石达开收拾简单行囊,遥望紫金山上飘扬的太平天国旗帜,最终出城远征,再也没有返回天京。
 
后世多认为石达开负气出走,加剧太平天国分裂、元气大伤,但客观梳理洪秀全后续人事布局,能看出他提前做好了权力替代的长远规划。石达开离京,客观上消解了洪秀全长期忌惮的权力隐患。
 
石达开出走后,洪秀全借机全面改组中枢,逐步撤换原翼王派系执掌的关键岗位,亲自提拔一批新生代将领主持军政。一套无老臣尾大不掉之患的全新领导班子成型:擅长攻坚的陈玉成、稳重务实的李秀成进入核心决策层;刚到天京不久的洪仁玕,也被安放在政令统筹的关键位置。
 
这套全新班子爆发出极强战力,令清廷始料未及。
 
1858 年夏秋,陈玉成、李秀成两路联军出击,接连收复安庆、庐州多座城池,消息传到北京,咸丰帝惊得失手摔碎手中茶盏。
 
皇帝的质疑尚未等到答复,同年 9 月安徽乌衣、浦口之战打响,两位青年将帅联手奇袭,击溃清军江北大营主力,大批精锐遭到围歼。
 
同年 11 月三河镇大雾之中,太平军完成合围,全歼湘军六千精锐,湘军主将李续宾、曾国华阵亡。战报送到曾国藩案头,素来坚韧的他连日消沉、水米难进,这支湘军起家的精锐部队就此覆灭。
 
1859 至 1860 年,陈玉成、李秀成组合持续打出亮眼战绩,太平军重新掌控环太湖平原粮棉、漕运要道,江南物资补给恢复通畅,短暂扭转了天京事变后的衰败颓势。
 
就在东南战局回暖之际,远在四川大渡河紫打地,石达开的远征之路走到末路。
 
1863 年盛夏,湍急冰冷的大渡河围困住石达开残部,前有河水阻隔,后有清军、土司兵合围,粮草断绝,能持械作战的亲兵所剩无几,妻儿环绕身旁痛哭。身陷毫无生路的绝境,石达开最终做出舍命保全剩余部众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