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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 在这之前,国民政府刚把首都从南京迁到重庆,能

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
在这之前,国民政府刚把首都从南京迁到重庆,能跑的官员跑了,能撤的部队撤了。守城总司令唐生智信誓旦旦说要与南京共存亡,结果12日晚上自己先溜了,把几十万军民丢在城里等死。
城破那天,留在南京的中国人大约还有50万。日军第六师团、第十六师团如潮水般涌入,接到的命令简单粗暴——"不论妇女儿童,凡中国人一概都杀。"第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在日记里写得更直白:"大体上不保留俘虏,全部处理之。"

杀戮从城门口开始,蔓延到每一条街巷。下关江边尸体堆积如山,长江水被染成了红色。而比屠杀更让人窒息的,是紧随其后的、针对女性的系统性暴行。

日军进城后,对南京女性的猎杀式搜捕立刻开始了。

士兵们三五成群,挨家挨户踹门找"花姑娘"。白天明目张胆地拖人,晚上翻墙摸进难民区。受害者从七八岁的女童到七八十岁的老妇,无一幸免。据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拉贝估计,仅南京城内的性暴力案件就至少有两万起。张纯如在《南京暴行》一书中,根据多方史料推算这个数字可能高达八万。

更令人发指的是,施暴往往伴随着杀戮。日军在凌辱妇女后,会用刺刀、竹竿等器具对受害者进行二次摧残,手段之残忍,连在场的西方人都写不下去。美国牧师约翰·马吉用一台老式16毫米摄影机,拍下了105分钟的影像资料。他在信中只写了一句话:强奸妇女的行为已无法形容和想象。

就在这座地狱的正中央,有一个地方叫金陵女子文理学院。

负责人是一个52岁的美国女人——明妮·魏特琳,中文名华群。南京沦陷前,美国大使馆要求所有美国公民撤离。魏特琳拒绝了。她回了一封信,大意是:在危险时刻,男人不应弃船而去,女人也不应丢弃她的孩子。

她在校门口挂上美国国旗,把校园变成了妇女儿童的避难所。消息传出去,成千上万的女人哭着跪着涌进校园,有的化装成男人,有的扮成老太婆,只为躲进这扇门。高峰时期,这个校园里塞了上万名妇女和儿童。

但日军不会放过这里。他们几乎每天都来,有时从大门闯,有时翻围墙,有时趁夜色从矮篱笆爬进来。士兵们管这种行为叫"摸彩"——像抽奖一样抓走女人。

魏特琳整天在校园里巡逻,碰到日本兵就挡在前面。有士兵拿血淋淋的刺刀顶着她的胸口,她不退。有士兵扇她耳光,她不走。但她也有挡不住的时候——有一次,一群日本兵把她和其他外国人控制在校门外,强行带走了12个年轻姑娘。

拉贝在日记里记了一笔:仅一夜之间,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就有超过100名姑娘被强暴。一个美国人说——安全区变成了日本人的妓院。

与此同时,德国商人约翰·拉贝和其他20多位西方人设立了面积不到4平方公里的"南京安全区"。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最终收容了20万到30万名难民。而南京沦陷时城内约有50万人——也就是说,安全区之外的南京,几乎被屠杀一空。

魏特琳在南京坚守了整整三年。日军的暴行彻底击碎了她的精神。她的日记最后一页写于1940年4月14日:"我快要筋疲力尽了……双手也不听使唤。"两周后精神崩溃,被送回美国。1941年5月14日,她打开公寓厨房的煤气,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的墓碑上刻着四个字——永生金陵。

这段历史在西方世界沉默了近60年。直到1997年,29岁的美籍华裔女作家张纯如出版了《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这是第一本用英文全面记录南京大屠杀的著作,上市一个月就冲进《纽约时报》畅销榜。正是她发掘了《拉贝日记》和《魏特琳日记》,让这些埋藏数十年的铁证重见天日。

但写作的代价是毁灭性的。张纯如在翻阅那些照片和档案时,经常气得发抖、彻夜失眠、体重骤降。书出版后,日本右翼势力的恐吓信像雪片一样飞来。2004年11月9日,36岁的张纯如在自己的车内开枪自尽。

两个女人,一个用身体挡住了刺刀,一个用笔撕开了沉默。她们都没能活着走出那段历史。

30万亡魂不会说话,但活着的人不能替他们沉默。记住她们的名字——魏特琳,张纯如——她们证明了一件事:在人性最黑暗的时刻,光不会自己亮起来,总要有人燃烧自己。

【主要信源】
张纯如,《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Basic Books,1997年
约翰·拉贝,《拉贝日记》,江苏人民出版社/江苏教育出版社,1997年
明妮·魏特琳,《魏特琳日记》,江苏人民出版社,2000年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及南京军事法庭判决书,1946-1947年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官方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