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了,巴尔的摩大桥废墟还是废墟,几十亿美元却已经花出去了
还记得那座被集装箱货轮撞塌的巴尔的摩弗朗西斯·斯科特·基大桥吗?
2024年3月,一艘满载的巨轮撞上桥墩,几万吨的钢架轰然断裂,砸进冰冷的帕塔普斯科河里。
那一幕震惊了全世界,也把美国基建最后的遮羞布扯了个干净。如今两年多过去了,如果你现在去巴尔的摩港,你会看到什么?废墟,还是废墟。
断桥残骸依然横七竖八地泡在水里,重建工地上连个像样的桩基都没打下去。钱呢?已经花了几十亿美元。桥没影,钱没了。这笔糊涂账,简直比断了的大桥还要离谱。
这几十亿美元到底花到哪里去了?我给你扒一扒这张账单。
首先是咨询费。美国政府做事,不管干什么,先得请咨询公司。环保评估要请咨询公司,工程可行性研究要请咨询公司,社会影响评估要请咨询公司。
每一份报告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美元,摞起来比人都高。这些咨询公司是什么来头?很多都是退休官员或者国会议员的亲戚开的,里面的门道深得很。
其次是律师费。大桥重建涉及联邦、州、地方三级政府,还有保险公司、船运公司、港口管理局。每一方都有自己的律师团,每一个条款都要反复扯皮。
光是打官司确定事故责任方,就耗了将近一年。这期间律师费是按小时算的,每天的账单都在滚雪球。
然后是听证会和公众参与。在美国搞基建,你得先开几十场听证会。联邦政府要开,州政府要开,市政府也要开。
环保组织说桥墩会影响鱼类洄游,必须重新做生态评估。历史保护协会说老桥有文物价值,新桥的设计必须保留历史元素。
当地居民要求加入步行道和自行车道,残疾人权益组织要求增加无障碍设施。
工会要求施工合同必须优先雇佣本地工人,少数族裔商会要求分包合同必须给够比例。每一场听证会都是钱,每一方诉求都得拿钱去满足。
更荒唐的是,由于迟迟不开工,两年前批下来的预算在通胀侵蚀下不断缩水。钢材涨了,水泥涨了,人工也涨了。
按当时的购买力能建两座桥的钱,现在连一座都建不起来,还得追加预算。预算超支,那就再开会、再审批、再扯皮。一个完美的死循环,把美国基建牢牢锁死在原地。
你还记得雷神山、火神山吗?十天,两座医院,拔地而起。不是我们爱比较,是这对比实在太刺眼了。
中国搞基建,从立项到通车,中间当然也有审批、有评估、有论证。但一旦定下来,那就是令行禁止、上下贯通。征地、拆迁、环评、施工,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的时间表和责任人。
超期了问责,超支了审计,这套体制的效率,是几十年组织能力积累下来的,不是哪个国家随便能学走的。
而美国呢?联邦制和两党政治,让任何一个大型项目都变成了政治博弈的角斗场。
民主党批的项目,共和党上台就给你搁置。联邦政府想修,州政府说钱不够。州政府想推动,地方政府说土地审批过不了。
每一层都有否决权,但没有一层有最终的拍板权。这种体制设计,在两百年前或许是为了防止权力滥用,但在今天,已经成了拖垮国家执行力的枷锁。
再往深一层看,美国基建的瘫痪,本质上是产业空心化的必然结果。
修一座大桥,需要什么?需要钢铁厂、水泥厂、重型机械厂,需要熟练的焊工、铆工、吊装工,需要能协调上百个供应商的项目经理,需要能在恶劣天气里赶工期的工程队。
这些,美国现在还有多少?
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国钢铁产量全球第一,汽车产量全球第一,基建能力全球第一。现在呢?
钢铁厂关了,技工老了,年轻人宁愿去华尔街写代码也不愿意去工地上拧螺丝。一座大桥背后需要的整条产业链,美国已经断了大半。
那几十亿美元,本质上不是花在了建桥上,而是花在了一个失去执行力的体系无休止的内耗上。咨询公司赚了,律师赚了,游说集团赚了,唯独那座桥还泡在水里。
从更深层的角度想,这件事情折射出的是美国整个国家治理模式的困境。所谓民主决策,在理想状态下应该是最优解,因为各方诉求都得到了平衡。
当每一个利益方都拥有否决权,当每一道程序都可以被无限拉长,当每一个决策都需要层层上报、层层审批,这个体系就变成了一台谁也启动不了的机器。
它不怕你做错什么,就怕你什么都做不了。而恰恰是这种什么都做不了,正在让美国付出最昂贵的代价。
看着巴尔的摩那片废墟,再想想我们这几年通车的跨海大桥、穿山隧道、高铁线路,真是感慨万千。
一个国家的衰落,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它体现在一座修不起来的大桥上,体现在几十亿美元被风吹走的荒诞里,体现在那个曾经伟大的工业帝国如今连一座桥都搞不定的现实面前。
这几十亿美元,买来的不是一座新桥,而是一个帝国衰落的账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