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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的法卡山战斗中,时任步兵九团团长的伍先平率部作为主攻部队,攻克了战略要

1981年的法卡山战斗中,时任步兵九团团长的伍先平率部作为主攻部队,攻克了战略要地法卡山,战斗期间,他曾命令自己的外甥许满伍第一批参加敢死队,仅用55分钟收复并全部占领要地法卡山。

说起这场战斗,得先把时间拨回到1981年5月5日凌晨。那天拂晓时分天还没亮透,广西边境的晨雾笼罩着连绵的山岭,法卡山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静静地横在中越边界线上。这座山可不简单,它扼守着从宁明到凭祥四十公里的运输线,南边能俯视谅山和同登。谁占了这座山,谁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自卫还击战后我军没有派兵驻守,越军趁机占了去,在上面修了工事、挖了堑壕,经常朝中国境内开枪开炮。中央军委早就想拔掉这个钉子。

主攻任务落到了步兵九团头上。九团是1979年自卫反击战后以55军163师为主体组建的,163师那可了不得,“红一团”、大渡河连、狼牙山五壮士连都出自这支部队。团长伍先平,湖南洞口人,1938年出生,1957年入伍,打了一辈子仗。1979年自卫反击战时他就带着主攻营穿插二十多公里,拿下谅山门户扣马山,被炮弹埋过一回,是战友硬生生从土里刨出来的。这人打仗不要命,官兵背后都叫他“攻坚老虎”。

战前伍先平做了周密准备。5月3日侦察分队就摸到了510高地左后方开设观察所,距离法卡山两千米,砍树盖顶、挖堑壕、架器材,整整忙了一天一夜。5月5日凌晨六点,总攻开始。炮兵群十几分钟的急袭打得地动山摇,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炮火刚一延伸,二营四连的战士们就从山脚冲了出去。四连二班副班长李怀琼冲在最前头,带着全班九分钟就开辟了一条三米宽、一百米长的通路,把雷场和障碍全给清了。战士们分成好几路,像铁钳一样从三面往山上钳过去。越军的轻重机枪从明碉暗堡里往外喷火,可根本挡不住这帮不要命的汉子。从炮火准备到拿下全部阵地,前后五十五分钟,法卡山重新回到中国人手里。

事情到这儿还没完。越军哪肯甘心,当天就开始反扑。5月10日打退敌人一个加强营的进攻后,伍先平判断恶仗还在后头,一线兵力不够。5月12日他下了一道死命令:团、营、连机关所有老兵,全部下沉到一线连队去。二营营长李荣业心软,想着许满伍是团长的亲外甥,没舍得往一线派。伍先平电话直接打过来:“其他人都下连队了,许满伍为什么没下去?”军令如山,没有例外。5月13日许满伍被编到五连七班当班长,驻守最前沿的5号阵地。

说到这儿我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很多人把这事当成“大义灭亲”的佳话来讲,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伍先平这个决定,往大了说是公平,干部子女不能搞特殊,战士的命都是命。可往深处想,一个指挥员在战前把亲外甥塞进最危险的敢死队,这得是多大的心理负担?他难道不知道5号阵地是刀尖上跳舞的地方?他比谁都清楚。可正因为他清楚,才更不能让外甥躲在后面。一个团长要是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往前推,他拿什么去命令别人的儿子冲锋?这逻辑残酷,但战场上就这么回事。

5月16日凌晨一点,越军趁着夜暗摸上了5号阵地。许满伍带着七班跟敌人死拼了半个多钟头,全班从班长到战士全部牺牲。后来抬遗体的同志红着眼圈告诉伍先平:越军一把匕首深深插在许满伍腰间。那年许满伍才二十一岁。

五十五分钟收复法卡山,听起来是个漂亮的数字。可数字背后是啥?是李怀琼九分钟开路时踩过的雷区,是四连战士迎着弹雨往上冲时倒下的身影。随后的日子里,越军从连级到团级规模反扑了几十次,九团二营硬是钉在山上没退一步。整个法卡山战斗持续了五十七天,我军牺牲一百五十四人、负伤六百多人。山头标高被炮火削低了一米多,随便抓一把土,里面尽是弹片。

战后二营被中央军委授予“法卡山英雄营”荣誉称号。伍先平后来升了副师长,再后来转业到邵阳市政法委,1999年退休。退休后他每年都往法卡山跑,给烈士们擦墓碑、献花。有人问他图啥,他说那些弟兄们躺在那里,他得去看看。

说到底,“五十五分钟收复法卡山”这句话太轻了,轻得装不下那一百五十四条命,装不下许满伍腰间那把匕首,也装不下一个团长送外甥上前线时心里翻江倒海的滋味。我们记住这场战斗,记住的应该是“甘愿吃亏、乐于吃苦、勇于献身”这十二个字背后那些活生生的人,他们不是符号,是爹娘养的、有血有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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