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上世纪50年代的一天,谭冠三中将正在吃晚饭,机要秘书小李过来送文件。看着桌上的白

上世纪50年代的一天,谭冠三中将正在吃晚饭,机要秘书小李过来送文件。看着桌上的白馒头,小李眼睛发亮,不禁咽了咽口水。谭冠三中将一看,问:“还没吃饭吧,坐下来一起吃。”结果小李一口气吃了两个馒头。
真正让人记住这顿饭的,不是桌上有什么,而是桌上几乎没有什么。文件要紧,小李先汇报情况。
谭冠三接过材料,一页页往下看,屋里安静下来。可小李已经饿得厉害,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馒头上。

她自己没有开口,身体却先露了底,喉咙轻轻动了一下。谭冠三抬头看见了,没有问她为什么盯着饭桌,也没有让她继续站着等。
他只说了一句:“还没吃饭吧,坐下来一起吃,”随后把两个馒头递到她面前。小李起初还想客气,可饥饿不是一句“吃过了”就能遮住的。
她坐下来,一手拿一个,很快把两个馒头吃完。李光明在旁边连声提醒:“慢一点,喝口水,别噎着。”等肚子里有了东西,小李才反应过来,脸一下红了,觉得自己在首长家里太失礼。谭冠三没有拿这件事开玩笑,更没有让她难堪。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工作,交代她将文件中需要传达的部分单独整理,按规定送交机要部门处理,其余内容严格保密。事情办完,小李离开,他自己只喝了那碗稀粥。
这两个馒头放在今天,看起来太普通了。可在20世纪50年代初的西藏,白面来得并不容易。
那时进藏部队面对的难题,不只是不适应高寒缺氧,还有漫长而脆弱的运输线。公路尚未完全打通,大量物资要靠人背、牲畜驮,一场大雪、一段塌方,都可能让补给慢下来。
1950年春,第十八军开始执行进军西藏任务,谭冠三担任军政治委员。1951年10月26日,进藏部队举行进入拉萨的仪式。
人到了高原,新的考验才真正开始:既要完成工作,又不能把生活压力转嫁给当地群众,粮食从哪里来,蔬菜从哪里来,成了每天都绕不开的问题。饭桌上的克制,解决的是眼前一顿;要让大批干部战士长期站稳脚跟,还得想办法自己生产。
1951年冬,谭冠三参与组织部队在拉萨西郊开荒。那片地原来是布满砂石和荆棘的河滩,铁锹下去常常碰到鹅卵石,冻土硬得发紧。
这场生产自救并没有停在一个农场。1952年至1954年,进藏部队陆续开垦荒地6.1万亩,修筑水渠2万多米,收获粮食85万多公斤,蔬菜和土豆近700万公斤。
补给压力没有一下消失,却开始从“完全等运输”转向“运输加自给”,部队在高原长期工作有了更可靠的基础。更重要的是,开荒不是向当地群众摊派粮食,也不是临时从市场上抢购。
进藏部队一面节省口粮,一面自己动手生产,目的就是尽量减少对当地生活的影响。这个背景,也解释了谭冠三为什么会在一顿普通晚饭上如此克制:桌上的每一口粮,都和更大的纪律要求连在一起。
事情到了这里,再回头看那两个馒头,意思就不一样了。谭冠三不是只会把自己碗里的饭让出来。
他看见一个年轻同志饿了,就先解决她这一顿;看见整个部队长期缺粮,就带人去开荒,把荒滩变成能长庄稼的地。前者是体谅,后者是办法。
1955年,谭冠三被授予中将军衔。因此,标题用“谭冠三中将”称呼他,是以后来军衔概括这位人物;在进藏和垦荒初期,他的职务是第十八军政治委员。
这个时间顺序不能混在一起,否则一个真实的小故事,很容易被写得前后失准。谭冠三于1985年12月6日在成都逝世。
1986年,他的骨灰按照生前愿望送回拉萨,安放在与八一农场有关的土地上。多年以后,人们仍会到纪念园凭吊,也会重新讲起开荒、种菜和那顿简单晚饭。
这件事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刻意赞美“吃得少”,更不是把艰苦本身当成值得炫耀的东西。真正值得说的是,谭冠三能从一个人的眼神里看见饥饿,也能从一顿饭的短缺里想到整个部队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