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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红军军团长刘畴西被俘后,连口热水都没喝到。审问他的俞济时,还是他的黄

1935年,红军军团长刘畴西被俘后,连口热水都没喝到。审问他的俞济时,还是他的黄埔同袍!黄维怒斥:“同窗一场,何至于此?”

1934年,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中央红军被迫准备长征,为了拖住国民党大军、掩护主力部队转移,同时向北宣传抗日救国的主张,红军专门组建了北上抗日先遣队,之后整编为红十军团,大名鼎鼎的“独臂将军”刘畴西,担任军团长一职。

别小看这位独臂将领,他的资历在当年的红军队伍里,绝对是第一梯队的。湖南望城人,1922年就入了党,比后来不少开国将帅入党时间都早。黄埔一期正牌毕业,东征陈炯明那会儿,他冲在最前面,被敌人子弹打穿了左臂,最后没能保住,成了大家口中的“独臂将军”。后来他还去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读了两年书,正经科班出身,回到中央苏区后,几次反“围剿”作战都立下了战功 。

接下红十军团的时候,他心里清楚,这是块硬骨头。这支队伍新兵多、装备差,手里的枪不少都是老套筒,弹药也不足。可任务就摆在那:拖着国民党十几万大军往皖南走,给中央红军长征争取时间。一开始转战还算顺利,可谭家桥一仗,出了意外。本来设好了伏击圈,结果一个新兵紧张走火,暴露了位置。对面是王耀武的补充第一旅,中央军嫡系,装备精良,仗打得异常惨烈,年轻的红七军团军团长寻淮洲,也在这场战斗里重伤牺牲。

谭家桥失利后,队伍就被动了。一路往闽浙赣苏区撤,国民党军在后面咬得死死的。1935年1月,部队撤到怀玉山,粟裕带着先头部队好不容易撕开了一道封锁线,赶紧让人传话,让刘畴西带主力连夜跟上,晚了就来不及了。可刘畴西看着战士们连日赶路,一个个饿得东倒西歪,脚底下全是冻疮,实在不忍心,说队伍刚收拢,先歇一晚,天亮再走。

就这一晚,局势彻底逆转。国民党十几个团连夜加固了工事,把封锁线堵得严严实实。方志敏本来已经跟着先头部队出来了,回头一看主力没跟上,二话没说又折了回去,想把大部队带出来,结果也困在了包围圈里 。

那时候的怀玉山,天寒地冻,零下的温度,战士们穿的还是单衣,粮食早就断了。冻得枪栓都拉不开,手榴弹都扔不远。刘畴西带着残部冲了好几次,都被打了回来,右臂还中了一枪。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下令化整为零,分散突围。他独臂加上新伤,行动不便,在雪地里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被搜山的国民党兵抓了个正着 。

等他被架到俞济时的指挥部,那场景,真的让人心里发堵。屋里烧着通红的炭火,俞济时裹着厚呢子军大衣,浑身暖意。再看刘畴西,单衣破得一缕一缕的,一只脚的草鞋都磨没了,脚趾冻得发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两人是黄埔一期的同班同学。当年在广州军校,一起出操,一起上课,东征的时候还在同一条战壕里待过。时隔十年再见,一个是坐镇围剿的总指挥,一个是兵败被俘的阶下囚。

俞济时连句嘘寒问暖的话都没有,开口就是劝降,说归顺过来,保他当个师长。刘畴西冻得声音都发颤,话却说得斩钉截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会当叛徒。前后没说上三句话,俞济时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押下去。全程,连一杯热水都没叫人端过来。

这事没多久就传到了黄维耳朵里。黄维也是黄埔一期,出了名的直性子,认死理,最看重同窗情分。他当场就找到俞济时,当面就怼了过去:那么冷的天,你哪怕给件旧棉袄、给顿热饭呢?大家同学一场,何至于此?

这话其实没说错。各为其主,立场不同,这都能理解。可抛开阵营不说,大家当年都是抱着救国的念头进的黄埔。就算道不同不相为谋,基本的体面和人道总该有。俞济时这做法,别说黄维看不惯,不少黄埔旧部私下里都觉得,做得太绝了。

后来刘畴西和方志敏一起被押到了南昌军法处看守所。狱中条件极差,他的伤口感染溃烂,还染上了伤寒,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可自始至终没低过头。1935年8月6日,两人在南昌下沙窝英勇就义,刘畴西那年,才38岁 。

很多年后,粟裕将军晚年回忆起怀玉山的这段往事,还专门上书中央,为刘畴西正名,肯定他的革命功绩。红十军团虽然最终兵败,可它牵制了数十万国民党兵力,为中央红军的战略转移争取了宝贵时间,这支队伍的牺牲和贡献,从来都不该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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