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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发挥失常考入四川大学计算机本科,但四年后他凭着顶尖专业能力保送清华大学计算机

他因发挥失常考入四川大学计算机本科,但四年后他凭着顶尖专业能力保送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硕博连读,主攻集成电路布线算法。在校期间,他还拿下国际会议最佳论文奖,这使他成为当年大陆首个获此奖项的学者。学校还为此大力宣传。不料,他下面的举动就让学校头疼不已。

2005年深秋,清华校园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原本为了庆祝“大陆首位ASP-DAC最佳论文奖得主”而挂出的宣传海报,在短时间内被悄悄撤了下来,留下了一片空荡荡的空白。


就在不久前,这还被视为学校最拿得出手的门面——一个从四川大学保送过来的博士生,拿到了一个整个大陆之前都没触碰过的国际顶级学术奖项。



这个引起轩然大波的人叫王垠。2005年9月22日,在距离博士毕业还没一年的时候,他在水木社区发了一篇一万七千多字的退学申请,标题起得非常决绝,叫作《清华梦的粉碎》。



消息传开后,整个校园都炸了锅,大家根本没法理解,一个离名校博士学位只有一步之遥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校方的反应也非常慌乱,院系紧急组织了五次面谈,导师和教务负责人轮番上阵,开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诱人,不管是调课题还是加经费,但王垠一次都没点头。


其实王垠走的原因,他自己说得很透彻。在他看来,当时的博士培养机制就像个流水线,老师照本宣科,跟读本科没什么区别。他想多选几门课学学法语,导师怕他考试过不了,不签字;


想找师兄师姐讨论学术,导师怕出现署名纠纷,也不让。他甚至提议弄个公共讨论室,结果直接被否了。在这种环境下,他觉得自己的好奇心被死死地压制住了。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学术圈的“数字游戏”。他研究集成电路布线,觉得真正的研究成果寥寥无几,反而充斥着大量重复的灌水论文。


很多论文就是英文发完翻成中文投国内,改个标题又发一堆。当时清华博士毕业需要四篇论文,其中得有SCI或EI,在他眼里,这不过是文字游戏。甚至有些日本期刊只要交一千美元版面费就能发表,导师出钱,“不投白不投”。他当时就扔下一句重话:清华培养的不是科学家,而是流水线工人。


一个被学校捧到天上的明星学生,反过来把学校最引以为傲的体系批得体无肤,这让清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宣传部门看着那些还没撤干净的物料一筹莫展,行政系统也被各种询问和媒体报道搞得近乎瘫痪。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问题:为什么一个被他们如此肯定的天才,会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否定他们的一切?


王垠的退学不是一时冲动,这个念头在他心里酝酿了一年多。他觉得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美好的东西等着去探索,而在清华的日子简直像在坐牢。


在他看来,那个博士学位像是个枷锁,他不能再为了它浪费青春。于是他果断离开,考托福申请出国。


2006年,他进了全美排名第六的康奈尔大学计算机系,结果两年后,再次退学。接着他又去了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2008年,第三次主动退学。三所顶尖名校,三次主动放弃,他的履历成了个没法用常规逻辑解释的传奇。



后来他进入了谷歌、微软、英特尔这些巨头公司,但依然是个“不合群”的异类。在微软工作期间,他提出要重构Windows内核,结果被拒绝了。他随后写了一篇叫《一个人的罢工》的文章,直接导致他被微软的全球招聘系统永久封杀。他的一生似乎都在挑战各种既定系统的边界。


清华在王垠走后,默默地撤掉了所有相关宣传,后来虽然在相关领域继续深耕并出了不少成果,但王垠这个名字成了一段被封存的往事。只有一些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会在闲聊时提起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说他叛逆?也许吧。但他的叛逆背后有着极强的逻辑:从川大到清华,他靠的是绝对的硬实力。他质疑的从来不是学术本身,而是那套把学术异化为指标、把研究者变成论文机器的规则。他离开,是因为他没法说服自己成为流水线上的一颗标准螺丝钉。


二十年过去了,论文要求或许改了,培养模式可能也微调了,但当年那个在论坛写万字长文的年轻人留下的问题依然尖锐: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一个顶尖的体系,又该如何容纳一个卓越但格格不入的灵魂?海报虽然撤了,但这个问题却一直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