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国,根本就没有买家?伊朗5800万桶原油滞留在海上找不到买家,全球90%的出口石油无人敢碰,亚洲各国集体观望,唯独中国伸出了手。
不少人疑惑当前全球原油供需宽松,为何大量伊朗原油积压海上,这一局面要从2026年6月中旬美国出台的短期制裁豁免政策说起。
美国推出为期60天的原油贸易临时豁免,适度放宽对伊朗原油外运的相关限制,简化霍尔木兹海峡油轮通行审核流程,允许伊朗外运积压原油。
伊朗原本将这次豁免视作突破出口封锁的契机,抓紧窗口期派出油轮驶向需求旺盛的东亚、东南亚市场,可市场实际反响远低于伊朗预期。
亚洲多数炼油企业普遍持观望态度,日韩大型石化企业、东南亚多国国有能源集团均暂缓新增伊朗原油采购订单,仅有中国炼厂持续稳定进口伊朗原油,成为伊朗当下最主要采购方。
各国集体规避伊朗原油采购,核心顾虑来自两方面。
其一,美国单边次级制裁具备域外约束效力,多数中小型经济体担心采购伊朗原油后,本国企业遭遇金融、外贸层面限制,损害整体产业链稳定;
其二,沙特、阿联酋等海湾产油国长期占据亚洲原油供给主流份额,各国不愿因采购伊朗原油,破坏与海湾国家长期能源、经贸合作关系。
全球原油宽松的供需格局进一步压缩伊朗原油销路。
当前国际原油属于买方市场,沙特、阿联酋原油交易流程标准化,跨境美元结算渠道畅通,配套炼化适配度高,采购风险极低。
反观伊朗长期受制裁影响,无法接入国际主流跨境结算体系,原油交易流程繁琐、合规风险高,且油价不存在显著价格优势,多重短板叠加,海外采购商自然更倾向规避伊朗货源。
伊朗原油外销受阻,自身产业结构短板也是深层诱因。
沙特落地2030新能源发展规划,持续投入风电、光伏产业,逐步降低国内原油发电依赖,主动推进能源结构转型。
而伊朗经济高度依赖原油出口,国内依托原油产销获利的产业群体利益固化,国内分歧延缓能源转型政策落地,错失中东能源结构调整窗口期,单一原油经济让伊朗在全球能源贸易中丧失议价主动权。
中国持续进口伊朗原油并非单方面兜底,经过多年贸易磨合,国内山东独立炼厂形成一套完整合规的跨境原油交易模式,涵盖专项结算、海上中转、分段航运调度等完整流程,这套适配特殊贸易环境的体系,短期内难以被其他亚洲国家复制。
伊朗曾计划借助60天豁免窗口期,与印度、日韩炼化企业签订长期供货合同,拓宽外销渠道,降低对单一买家的依赖,但洽谈进展十分有限。
印度炼油企业受制于结算配套不完善、预付款分歧,长期采购合作无实质突破;日韩企业金融、产业链深度绑定美国体系,一旦触碰制裁红线,企业海外账户、全球业务都将面临管控风险,仅少量询价,不敢签订大额长期订单。
航运监测数据客观反映市场分化态势,2026年6月国内伊朗原油进口均值146万桶/日,单日最高到港量接近180万桶,绝大多数原油运往山东地炼厂区消化,海外漂泊的伊朗油轮最终多数驶向中国港口。
美国财政官员在媒体采访中坦言,全球仅有中国保持稳定伊朗原油采购,伊朗不得不折价出售原油,价值10亿美元的原油,实际回款仅8至9亿美元。
从市场逻辑来看,中国持续采购伊朗原油是基于自身能源安全的自主商业选择。
依托多元化进口渠道,中国灵活调配各国原油采购比例,兼顾国内炼化需求与国际原油市场稳定,全程遵循平等自主国际贸易准则,不参与地缘阵营对抗。
单边制裁干预大宗商品贸易的弊端已充分显现,中小经济体被迫在大国博弈中收缩贸易选择空间。
美国短期60天豁免仅能短暂缓解伊朗原油库存积压,只要域外单边制裁规则未彻底取消,亚洲多数采购商的观望心态就不会改变。
各国忌惮单边制裁带来的连锁损失,不敢大规模采购伊朗原油,而中国依靠成熟合规的跨境贸易体系、庞大的炼化消化产能,承接伊朗外销原油。
这次短期制裁豁免催生的市场变局,也为全球能源贸易提供参考,依靠单边限制干预大宗商品流通,无法掌控全球能源市场走向,反而会推动各国搭建独立、多元化的自主贸易通道。
想要实现全球能源稳定供给,各国应当摒弃地缘对立思维,搭建公平统一、不受单边规则干扰的跨境贸易框架,减少地缘政治对能源流通的裹挟,才能实现产油国与消费国多方共赢。
信源:金融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