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从印尼大举撤离,损失肯定极其惨重。应该学美国弄个评级机构,把中国以外所有的国家搞个投资环境分级,象印尼这种就得立刻降级,列入相应的清单,为以后的投资者提供下方向目标。
这话听着解气,但仔细一琢磨,咱们是不是把解决问题的希望,又寄托在了一个“跟风”的壳子上?学美国弄个评级机构,这招看着聪明,实则透着那么一股子心虚。人家玩评级玩的是金融霸权,咱们要是照搬过来,搞个“中字头”的全球投资黑名单,只怕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把自己搁在火上烤。
印尼这地方,咱们得掰开揉碎了看。政策反复无常确实是它的老毛病,一会儿禁止原矿出口,一会儿又要搞产业链本地化,搞得不少中资矿企和基建项目确实措手不及。但这轮所谓的“撤离”,与其说是被赶跑,不如说是一场迟来的优胜劣汰。那些技术含量低、只靠倒卖资源赚快钱的企业,环保过不了关、劳工关系处理不好的工厂,就算印尼不赶,全球产业链重构的大浪也会把他们拍在沙滩上。
换个角度想,这何尝不是一记警钟?过去咱们出海,总带着点“人傻钱多速来”的豪横,觉得有钱就能摆平一切。现在印尼这一棍子打下来,疼是疼,但至少让后来者清醒了:光靠商务部和行业协会发个投资指引没用,得让企业自己长出“牙齿”来。这牙齿不是去学美国搞长臂管辖,而是学会用当地的工会、法律和媒体来保护自己。
咱们再看看那些真正扎根下来的企业,比如青山集团,人家在印尼的镍矿产业链照样转得风生水起。区别在哪?人家把冶炼技术带过去了,把就业岗位带过去了,甚至把当地的村镇变成了工业城。这就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印尼政府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几万工人的饭碗。所以,哪里是印尼投资环境突然变坏了,分明是咱们有些企业抱着的“捞一笔就走”的心态,在这块土地上混不下去了。
至于搞评级机构那套,听起来像是要跟美国对着干,实际上正中了人家的下怀。国际资本市场上,标普、穆迪的话还有人信,是因为背后有美军和美元撑腰。咱们要是硬推一个纯中资背景的评级,哪怕数据再客观,在西方眼里也是“政治工具”,反而坐实了“中国威胁论”的炒作。到头来,评级没把印尼吓住,反倒把咱们自己企业的国际融资成本给抬高了,这买卖不划算。
说到底,出海这条路从来就不是铺满鲜花的。印尼今天的反复,咱们在三十年前的沿海城市也经历过。那时候外商不也骂咱们政策多变?现在轮到咱们当“老外”了,与其抱怨环境不好,不如想想怎么从“过客”变成“地主”。把污水处理厂建得比当地标准还高,把员工宿舍修得漂漂亮亮,让当地人觉得这企业拆了是他们的损失,这才是真本事。
咱们得拎得清,企业走出去,图的是真金白银,不是去搞地缘政治博弈的。用行政命令或者一纸评级去指挥市场,最后大概率是要闹笑话的。最好的风控,就是让企业自己学会交学费,疼过一次,比听一百场出海讲座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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