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枪决韩复榘!畏战逃跑却至死不服,只因沦为替罪羊?
1938年1月24日夜里,武昌一栋公馆里灯火昏黄,走廊尽头风一吹,烛影晃个不停。
特务敲开韩复榘的房门,说何应钦有请。韩复榘也没多问,换了件青布长衫,不紧不慢地下楼。
皮鞋踩在木楼梯上,一声接一声。走到拐角处,身后忽然一声枪响,又补了几枪。
他倒在台阶上,身子往下滑了半截,直到断气也没再说一句话。
这一枪,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打响了。
真正定他死罪的,是黄河防线的溃败。1937年底,日军还没发动全面强攻,韩复榘的部队已经在黄河北岸吃了几场硬仗,损兵折将。
伤亡报表一份份送上来,他看一眼合上一份,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撤。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一封接一封电报催他死守济南,他跋扈地回电:“济南我守不住,谁愿意守谁来守!”
没过几天,他还是下令放弃了济南,几十万大军一夜之间让开一条口子,山东百姓直接暴露在日军刀口下。
济南丢了,泰安、济宁还在硬扛。1938年1月9日,蒋介石下了措辞严厉的死守军令,要他守住运河西岸和济宁、汶上一线。
同一天,他又另外托陈调元捎去一封亲笔信,信里说盼他“激励将士再接再厉”。
他把信往案头一撂,没细看,转身还是下了撤退令。
软话硬令几乎同时送到手上,他谁的账也没买。信送到没几天,泰安、济宁也接连丢了。
这封信后来成了军法会审里,坐实他“抗令”的一笔证据。
可等到军法会审真开庭,坐在主审位置上的何应钦,翻来覆去问的却不是这些。
“你有两房太太,为何还要娶个日本女人?”何应钦开口。
韩复榘一愣,随即答:“那是沈鸿烈、葛光庭跟我开的玩笑,哪有这回事。”
“政府三令五申禁烟,你为何还贩卖烟土?”
“烟土是宋明轩早年送的,不是我经办的买卖。”
“山东民团的枪支,你凭什么擅自收编?”
“那是底下张骧武他们的事,我并不知情。”
三问三答,句句认真,倒像小孩子被先生揪住了小辫子逐条辩解。
旁听席上的鹿钟麟看得直摇头,事后跟人说,这哪是审军事失职,分明是拿几件生活账凑数。
韩复榘偏偏一条条都认了,倒显得罪证确凿。丢城弃地这个最要命的罪名,反倒没人细问,好像早已经不需要再问了。
其实韩复榘这张嘴,早就不是第一次给自己惹祸。
1936年西安事变那阵子,他曾公开通电,支持张学良、杨虎城扣住蒋介石。
等到事变和平收场,蒋介石获释的消息传到济南时,他正在省政府里打麻将。
听完消息,他随手把牌一推。冲着旁边南京派来的联络人蒋伯诚,他抱怨了一句:“这叫什么事嘛,没想到张汉卿做事这么虎头蛇尾!”
这话说完没几天,就顺着蒋伯诚的嘴传回了南京。韩复榘大概没当回事,可这笔账,有人记住了。
一年之后,开封开了一场军事会议。
蒋介石在台上拍着桌子,声色俱厉地骂前线将领不尽职,点名道姓斥责韩复榘丢了山东。
会场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韩复榘手下人早劝过他别去,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此刻他梗着脖子站起来,顶回去一句:“山东丢失,我韩复榘有责任;可南京丢失,又是谁的责任呢?”
全场瞬间没了声。蒋介石脸色铁青,冷冷回了一句:“现在只管问你的山东,不问南京。”
这句话跟牌桌上那句牢骚一样,嘴上痛快一时,事后再也收不回来。会散得快,特务动手更快,当天他就在开封被扣下,连夜押往武汉。
被押到汉口那阵,韩复榘想起太多跑得比他还快的将领,一个个照样官运亨通。
唯独自己在山东经营多年,截留税款,拥兵自重。跟中央面和心不和,早不是秘密。
这次弃城逃跑,不过是递上门的一把刀。他没写悔过书,也没求饶,一直硬撑到临刑前那一刻。
军法处判决书上写的罪名,是“违抗命令,擅自撤退”。何应钦审讯室里,逐条追问的却是他家里几个老婆、家中抽不抽大烟。
文章来源:《文史资料选辑》第54辑;《传记文学》第49卷第5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