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歌的时候,我正喝完酒回来,手机里随机切到这一句——“从来不怨命运之错,不怕旅途多坎坷”。手指头停了一下,愣了两秒,脑子里“唰”一下就翻二回十几年前去了。
那时候我跟发小阿强挤在出租屋,墙皮掉得像头皮屑,夏天风扇转起来嘎吱响,冬天水管冻得跟冰棍似的。我们俩兜里加起来凑不出五十块,还天天吹牛说以后要开家自己的店。他总哼这首歌,一边哼一边拿筷子敲塑料饭盒打拍子:“听见没?不怨命!坎坷算个球!”
我笑他穷得叮当响还装酷,其实心里也被那调子戳得发热。
后来真开店了,亏过钱,被人骗过货,我妈生病住院那阵,我半夜在医院走廊坐着,耳机里循环的就是这歌。也没哭,就是觉得,哎,这词写得真准——谁还没点坎啊?怨命运顶啥用?咬着牙迈过去呗。
再后来店慢慢稳了,阿强回了老家,我们很少联系。刚才那两句歌词飘出来,我突然想起他敲饭盒的样子,想起那年冬天我们分吃一碗泡面,热气糊了一脸。原来有些歌根本不是歌,是个时光机,一按播放键,就把你拽回那些以为熬不过去、却真熬过来的日子。
蒜剥完了,锅里油热了。我哼着调儿把菜倒进去,“刺啦”一声——你看,生活这不还在热热闹闹地往前走嘛。
人,永远都是不会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