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45年,日军空军大队300多人被俘,一个少佐大胆指着伍修权的腰间:"能不能把

1945年,日军空军大队300多人被俘,一个少佐大胆指着伍修权的腰间:"能不能把这支手枪送给我?"伍修权毫不犹豫将手枪递了过去。

屋子里几个警卫员的手都摸到了枪套边上,谁也没先开口。

伍修权弯腰解开枪套,倒转枪柄,递了过去,跟递一件寻常工具没什么两样。

林弥一郎双手接过去,指尖碰到枪身还带着点体温,抬头看了很久,深深鞠了一躬。

屋外的风灌进土坯房的窗缝里,炭盆里柴火噼啪一声,没人再说话。

这一幕发生在1945年10月的沈阳郊外,地里的庄稼早收完了,只剩枯黄的茬子。往前倒几天,事情还没这么简单。

关东军第二航空军团第四练成飞行队的这三百多号人,跟着少佐队长林弥一郎困在这一带。

补给断了,命令也没人下,存粮几天前就见了底。士兵们裹着毯子挤在漏风的机库里。

飞机飞不了,油不够,零件也凑不齐。这帮人大多是技术兵和飞行员,让他们打仗不顶用,放他们回家也没有路。

林弥一郎那年三十出头,连着好些天没合过整觉,眼窝陷得很深。

东北局先开会商量过一轮,要不要接触这批残余日军,接触到什么份上,是收编还是遣散。

几个人拿着地图,对着通化以北这片区域反复琢磨。最后拍板,派参谋长伍修权去谈。

怎么开口,谈到哪一步,事先都有交代。这不是一次临时起意的私人会面。

见面地方是老乡的土坯房,伍修权军装洗得发白,裤腿上还沾着泥。

林弥一郎进门先按日本人的规矩敬了个礼,伍修权摆摆手,示意坐下。翻译坐在中间,气氛没想象中那么僵。

林弥一郎手心攥出了汗,进门前把说辞在心里过了好几遍。可伍修权头一句问的是"吃了吗",第二句问的是"伤员有没有药"。

林弥一郎张了张嘴,攒了半天的话一句都没派上用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谈话快收尾的时候,林弥一郎的目光落在了伍修权腰间的勃朗宁上,枪套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把用了很久的枪。

他开口要枪,声音不大,翻译一说出来,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空气一下子绷紧。

那支手枪伍修权已经用惯了,枪套边缘的皮子都磨出了毛边。

递出去的一瞬间,他喉结动了一下,脸上却什么都没露,动作照样干脆利落。

"拿着吧。"他说。

那个下午之后,三百多个日本军人没被遣返,选择留了下来。

1946年3月,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在通化挂牌,林弥一郎当了主任教官。

这份信任没过多久就被结结实实考验了一回。

航校刚成立一个月,通化城内潜伏的残余武装趁夜暴动,航校所在地也在波及范围之内。

有教官当晚就问身边的中国干部:"我们现在算什么,敌人还是自己人?"

没人能立刻答上来,只让他们先待在原地别乱动。

风波平息没几天,国民党空军又出动飞机轰炸通化机场,炸毁了几架待转场的飞机。

航校连夜用马车拉着飞机零件转移到牡丹江,雪地里车轮陷进坑里,几个日籍教官跳下车跟中国学员一起推。

林弥一郎和他手下那批人,没有借着这场混乱脱身离队,还是跟着队伍一起走了。

通化到牡丹江,冬天零下三十度,机库四面漏风,飞机是几国的零件东拼西凑起来的。

林弥一郎凌晨五点起来,跟中国学员一起摇启动器。手冻裂了口子,血渗在方向盘上,他抓把雪擦了擦,接着教。

学员文化程度不高,他就拿树枝在雪地上画气流图,画了一遍又一遍。

谁听不懂,他就再画一遍,直到对方能照着图复述出来才罢休。

伍修权偶尔去视察,两人碰面也不多说话,点个头算打过招呼。但那支手枪,林弥一郎一直带在身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后来新中国第一代飞行员里,不少人上过这个日本教官的课,才有了后来在天上真刀真枪的本事。

林弥一郎晚年多次回中国,每回都要去通化转一圈。

1999年,他最后一次站在当年的跑道旧址,弯腰捡起一块石子,装进了口袋,没再多说什么。

很多年后,伍修权在回忆录里写下一句话:那支手枪,跟着他走完了两万五千里长征。

文章来源:荆楚网、《伍修权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