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岁大爷通过相亲节目，相到了一位68岁的大妈，他承诺每个月给大妈4000元，大妈同意了，结果两人白天还好好的，当天晚上就分手了，原因何在呢？

蒋大爷那天揣着一块老怀表出的门。

那是他退休前厂里发的先进工作者奖品，黄铜表壳磨得锃亮，表链子换过三回，他一直贴身带着。节目组搭的棚子里风大，他攥着怀表，指尖攥得发白。

周大妈进门时，他正低头看表盘。

“您这表走得准吗？”周大妈先开了口。

蒋大爷一愣，把表递过去：“三十年了，每天快两分钟，我自个儿心里有数就行。”

周大妈接过来端详，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1989年度先进”。她笑了：“我年轻时在车间也评过先进，发的搪瓷缸子，用了十来年，后来搬家摔了个豁口，没舍得扔。”

两个人就这么聊开了。

蒋大爷说，他每天早上五点四十起床，先听半小时收音机里的评书，再下楼遛弯。周大妈说她也听评书，最爱听单田芳的《白眉大侠》，两人从评书聊到天气，从天气聊到楼下的流浪猫。

记者在旁边站着，手里的本子一个字没记。

蒋大爷忽然问：“你吃辣不？”

“胃不好，早戒了。”

“巧了，我也戒了。”蒋大爷拍了拍膝盖，“我前几年查出高血压，医生让清淡，连泡菜都少吃了。”

两个人又聊了快一个钟头。周大妈说她离异十几年，一个人把闺女拉扯大，闺女嫁到外省，一年回来两趟。蒋大爷说他儿子就在本市，开车半小时的路，但一年见不着几面。

“去年发烧到39度，自己爬不起来倒水。”蒋大爷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怀表，“打电话给儿子，他说在开会。”

周大妈没接话，只把手边的热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后来蒋大爷提出去体检，说费用他出。周大妈点头，随口问了句：“那您说的四千块……”

“两千给你零花，两千咱俩过日子。”蒋大爷截了话头，“衣服裤子鞋子，你想买就买，不拦着。”

体检结果出来，周大妈身体不错。蒋大爷乐得直拍大腿，当场让人帮约了第二天去民政局。

那天傍晚，蒋大爷送周大妈到小区门口。风大，周大妈围巾被吹散了，蒋大爷笨手笨脚帮她重新系上，系了个死结。周大妈笑他：“这结解不开了。”

“解不开就解不开，明儿我给你拿剪刀。”

两人站在路灯底下，影子拖得老长。

结果当晚十一点，蒋大爷的儿子来了。

进门二话不说，翻箱倒柜找户口本和身份证。蒋大爷拦着问咋了，儿子把茶几拍得震天响：“你这么大岁数还折腾啥？这房子是我和你儿媳妇的，你一年给一万房租，心里没数？”

蒋大爷愣在原地。

儿子把证件揣兜里，临走甩了句话：“明天那婚，别结了。”

门摔上之后，蒋大爷坐在沙发上，老怀表从衣兜里滑出来，表链子刮到茶几角，磕出一道白印。他捡起来，擦了擦，又擦了擦。

第二天一早，他给周大妈打电话，声音哑得厉害：“闺女，我那证件……找不着了。”

周大妈那头沉默了几秒：“您儿子拿的？”

蒋大爷没吭声。

“行了，我明白了。”周大妈声音倒平静，“那表您好好留着，别磕坏了。”

电话挂了。

蒋大爷盯着怀表，表针还在一跳一跳地走。每天快两分钟，他心里有数，可有些事儿，他算了半辈子也没算明白。

后来邻居说，蒋大爷那几天总在小区花坛边坐着，手里攥着那块表，有人路过就问：“你看这表走得准不准？”

——奋斗了一辈子，到老连自己的证件都守不住，这账到底该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