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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我进央企当司机,一次宴会上,法国专家用法语羞辱我方人员。 那场饭局摆了四

95年我进央企当司机,一次宴会上,法国专家用法语羞辱我方人员。

那场饭局摆了四桌,厂里骨干全到齐了。我作为司机,坐在最靠门的角落,负责给领导们添茶倒水。桌上摆着五粮液和软中华,厂长亲自举杯敬了三轮,对方才懒洋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法国人带来的翻译是个三十多岁的华人,西装笔挺,全程面无表情。他每次翻译时,语气都平淡得像在念菜单。我看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旧银戒,是那种边角磨得发亮的款式,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父亲留下的——他父亲也是翻译,六十年代援外时戴了一辈子。

酒过三巡,法国团队里那个领头的大胡子突然笑起来,对着同伴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其余几个法国人也跟着笑,眼神往我们这边瞟。我虽然听不懂,但那种笑声不对——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嗤笑。

我们这边的人还在举杯附和。厂长端着酒杯,脸喝得通红,也跟着笑,还让旁边的人赶紧给法国专家添酒。

小王坐在厂长右手边,他是临时从技术部借调来的翻译,刚毕业两年,戴着黑框眼镜,衬衫领子洗得发白。他听完那句话后,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先是脸刷地白了,然后耳根慢慢泛红,最后攥着筷子的手,指节根根泛青。

厂长踢了他一脚,低声说:“随便翻两句,别冷场。”

小王没动。他低头看了三秒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白酒,然后站起来。他说话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这位先生说——‘中国人除了会山寨,连个像样的发动机都造不出来。给他们看最基础的技术图纸,他们也只会瞪着眼睛装懂。’”

全场静了。

厂长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刚才还喧闹的包间,突然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桌上那盘东坡肉的油花慢慢凝住,没人动筷子。

大胡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大概没预料到,这个年轻翻译会把话原封不动甩出来。他身边的女助理赶紧打圆场,用法语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但小王紧接着跟了一句:“您刚才说的每个词,我都翻出来了。包括‘愚蠢’和‘狭隘’。”

那个戴旧银戒的华人翻译,第一次露出表情——他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戒指转了半圈。

饭局在二十分钟后草草收场。回去的车上,厂长坐在后座骂了一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合作黄了谁负责?你就不能委婉点?”小王坐在副驾驶,全程没吭声。我透过后视镜看见,他一直在用拇指摩挲自己那本旧法语词典的书脊——那是他大学时买的,封皮都磨破了。

后来合作确实没谈成。但三个月后,厂里技术科拿到了德国一家公司的意向书。厂长后来私下说,那帮法国人回去后,圈子里传开了:“那家厂子有个翻译,不好惹。”

再后来小王调去了技术部,没再干翻译。我偶尔在食堂碰见他,他还是穿着那件领子发白的衬衫,打饭时总让阿姨多给一勺汤。

那枚旧银戒我一直记得。它让我想起一句话:有些东西,戴在手上久了,就成了骨头的延伸。

换做是你——坐在那个饭桌上,是会像小王一样戳破窗户纸?还是端起酒杯,笑着把话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