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拉裤子里了。

咳痰咳不上来，导致有些恶心呕吐。

坐床边，面前是摆着她的便椅。

干呕了一会儿，没有呕上来。

沉吟一下，跟我说，我好像尿裤子里了。

我说，还尿不尿？坐便椅上试试吧。

扶着她胳膊站起来，我给她往下退秋裤，退下去才看到，满裤裆里全是稀屎呀。

我说，妈，你不是尿了，是拉了。来，坐下，继续拉。

我妈坐在便椅上，我便把她的秋裤、内裤脱下来。

用塑料袋装起来，先放到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等我妈拉完，床上放两个枕头，让我妈趴在上边，我先把便盆里的屎倒掉，把便盆冲洗干净。

回头把盆里接上温水，开始给我妈洗屁股和两条大腿。

清洗干净，擦干、整利索了，扶到床上躺下，继续打针。

我再去卫生间，手上套上塑料袋，开始处理内裤和秋裤上的屎。

等忙活完这一通，我的腰已经酸的直不起。汗水也顺头发滴下来。


从前，总听旁人说起照料高龄父母有多难，那时只当一句轻飘飘的感慨，如今，日日守着九十岁的父母，才算真切尝到个中滋味。

身体的疲惫尚且能扛，心底的无力才最磨人。

一边心疼母亲的遭罪，一边默默消化自己满身的疲惫，只盼日子能平缓些，少让她遭罪，也少些这般手忙脚乱的时刻。

小老人照料老老人，大概是我的晚年必经的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