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底,国民政府军令部情报员徐佩珩正在发电报,突然发现外面有日军跑动,徐佩珩赶紧收好东西,对丈夫说,如果我不幸被捕,你一定要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我去你留,继续做好工作。
故事的起点,要从1942年说起。徐佩珩1919年生于广州黄埔夏园村,高中毕业后主动投身抗日,学习无线电报务技术。当年秋冬,上级交给她一项极度危险的任务:返回已经被日军占领的广州乡下,建立一处秘密地下电台。为方便潜伏,组织安排归侨青年龙学湖作为她的助手,两人对外以夫妻身份活动。
出发之前,上级曾询问二人,是否愿意正式结为夫妻,方便长期潜伏。一开始徐佩珩打定主意抗战期间不谈婚嫁,但是长途跋涉八个月穿越日军封锁线的路上,两人数次一同闯过生死关口,彼此信任不断加深,最后报请上级批准,从假扮夫妻变成真正的一家人。
1943年下半年,夫妻俩回到徐佩珩的家乡夏园村,在一处民房内搭建电台。为了躲避日军无线电侦测与入户搜查,他们想了许多巧妙的伪装办法。在泥墙内挖出隐蔽夹层放置收发报机,外面封上泥板,再挂上一幅岳飞画像,画像前常年摆放香炉,装作普通人家供奉先贤。通讯天线藏在空心竹竿中,外面晾上普通衣物,立在天井,外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在沦陷区架设电台,每一次开机发报都如同在刀尖行走。日军配备无线电测向设备,一旦捕捉到电波信号,立刻会派兵进村逐户搜查。当地还有汉奸随时向日军告密,稍有破绽,就是全家丧命。
1943年底这天,徐佩珩照常趁着夜色开机,向后方传递日军兵力调动与物资布防情报。刚刚发出几段电文,屋外突然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听动静正是日军巡逻队伍正在村内走动。不确定敌人是不是冲着这间屋子而来,危险近在眼前。
她没有丝毫慌乱,以最快速度断开线路,把电台、电码本迅速藏进预先准备好的夹层当中,擦净桌面所有痕迹。做完这一切,她转头认真和丈夫交代后事,也就是原文记录下的这段话。在情报人员的规则里,保住电台、保住情报渠道永远排在个人安危前面。只要有一人能够脱身,电台就有机会重新运转,情报传递就不会中断。
龙学湖听完,也立刻反过来告诉妻子,如果自己先遭遇抓捕,所有罪责由他一人承担,希望徐佩珩务必活下去守住电台。夫妻二人早已提前说好两套托词,约定谁被抓住,谁就独自扛下所有事情,绝不牵扯另外一人,保证情报线不会因为一次搜查彻底断掉。
万幸这一回日军只是例行巡逻巡查,并没有锁定他们的住所。脚步声在附近街巷来回走动一阵之后,慢慢向村外远去。一场灭顶之灾,就这样擦肩而过。
这次险情之后,夫妻俩更加谨慎,尽量压缩每次发报时长,经常更换开机时间,想尽一切办法降低暴露风险。往后近两年时间里,“赤坚”电台持续向后方送出大量有价值情报,包括日军扫荡计划、港口运输、驻军布防等关键消息,为华南地区抗日行动提供重要参考。
在那段山河破碎的岁月里,不同系统的抗日情报人员,抱着同样守护家国的信念,把生死置之度外。比起战场上正面拼杀的将士,这些隐身在民间的情报工作者,同样以生命为赌注,在看不见硝烟的战线对抗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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