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髦靓丽的年轻女孩，在出租车后座拉裤子了。
密闭空间里那股味儿直冲天灵盖的时候，干了15年出租的张师傅直接一脚急刹，恶心得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第一反应绝对是赶人。
废话，车是人家全家老小吃饭的饭碗，沾上这味儿怎么拉客？洗车误工的钱谁掏？
但张师傅这火刚冒到嗓子眼，就硬生生咽回去了。
女孩脸色惨白，捏着脏纸巾一边哭一边哆嗦着道歉。
后座上散落着一张医院的病历袋——急性肠胃炎。
她说，在医院门口拦了半个多小时车都没人停，实在是没憋住。
四面车窗全开，三月的冷风呼呼往里灌。
最后那两公里，一个如坐针毡，一个羞愤欲死。
下车时，女孩放下了双倍车费，冲着张师傅深深鞠了一躬。
事情还没完。
张师傅憋屈地把车开到洗车店，自掏腰包做臭氧除味精洗，耽误了出车，今晚少说少赚两百块。
他坐在路牙子上抽着闷烟，手机突然响了。
女儿发来微信：“爸，我今天肠胃炎犯了，提前下班了。”
那一瞬间，老张破防了。
他猛然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今天在外面弄了一身、绝望无助、拦不到车的是自己闺女呢？
人啊，没摊到自己身上，讲的都是规矩、洁癖和利益。
一旦代入到自己最在乎的人，心马上就软得稀碎。
有些难堪，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拼尽全力保全的最后体面了。
车里的味儿总会散去，但人在最狼狈绝望的时候，能遇到一辆没把她轰下车的车，这事儿，真不是钱能算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