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27岁露兰春伺候完57岁的黄金荣,便泛起恶心去洗手间干呕,擦完嘴巴,她拨通一电话:“我再也受不了这老男人,带我离开!”
露兰春年少时被黄金荣门下徒弟收养,平日里常出入黄公馆,后来学戏登台,成了共舞台常驻的坤角。
黄金荣看中她,不惜和相伴多年的原配林桂生分开,强行把露兰春娶进门。
成婚之后,公馆上下都清楚,这场婚事由权势促成,露兰春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情愿。
婚后两年多,她日日守着年纪相差悬殊的黄金荣,日常相处里的隔阂与压抑不断堆积,心中逃离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清晰。
黄金荣平日行事专断,公馆里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露兰春出门唱戏、会客都要受约束,身边时刻有下人暗中盯着行踪。
后来她在戏馆结识颜料商家的次子薛恒,对方年纪与她相近,懂得体谅,敢不顾黄金荣的势力主动亲近。
二人私下往来的消息慢慢传到黄金荣耳中,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限制露兰春外出,派人贴身看管,这番举动让露兰春清楚,再拖延下去只会失去脱身的机会。
这天黄金荣处理完租界事务回到家中,露兰春依照平日规矩在一旁伺候,全程保持安静,没有多余言语。
等对方歇下独处,胃里翻涌的不适感压不住,她快步走到公馆二楼的洗手间,对着洗手池干呕许久,清水反复漱口,拿毛巾擦干净嘴角,确定屋外没有下人走动,才拿起墙上挂着的私人电话机。
听筒接通的瞬间,她没有多余铺垫,直接说出早已藏在心底的话,电话那头的薛恒早和她约定好接应计划,听完答复会准时在公馆侧门等候。
挂断电话后,露兰春走到书房,拿出黄金荣成婚时交予她保管的保险柜钥匙。
柜子里除了金银、房契,还有一叠记录黄金荣各类灰色往来的账册与信件,这些材料一旦对外公开,会直接动摇他在上海的根基。
她将账册单独装进小型皮箱,再收拢值钱物件,全程动作轻缓,避开走廊巡逻仆人的视线。
随后从平日很少有人走动的侧门走出黄公馆,坐上薛恒停在巷口的汽车,一路去往法租界薛家住宅,这片区域租界规则独立,黄金荣手下门徒不便随意闯入。
数日后黄金荣回到书房,看见敞开的保险柜,清点后知晓关键账册全部被带走,当即调动全城人手搜寻二人,街头各处都有青帮门徒巡查,却始终找不到两人踪迹。
露兰春躲在薛家,托律师给黄金荣传话,提出条件,想要拿回全部文件,必须签下离婚文书,还要登报声明解除夫妻关系,否则所有往来记录会交给上海各家报馆刊发。
黄金荣清楚账册带来的风险,不愿把多年经营的局面彻底毁掉,几番权衡之后只能妥协,走完离婚流程,换回那些文件。
这件事在当时上海流传很广,旁人都清楚,手握实权的青帮大亨,最终没能困住一心想要自由的露兰春。
之后露兰春和薛恒正式走到一起,彻底脱离黄公馆的生活,再也没有踏足那处困住她两年多的宅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