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穷困潦倒时，亲友为何都远离了?

老家的亲戚在城里买了房，办酒那天，他躲在角落没去。不是不想去，是实在拿不出份子钱。手机里躺着三条未读消息，两条是催债的，一条是表姐问“怎么没来”，他盯着屏幕半天，打了又删，最后熄了屏。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开餐馆时，隔三差五就有人来串门。表哥说要借三万进货，发小想托他给媳妇找个活干，连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都来蹭过两顿饭。那时厨房飘着香，客厅里人声鼎沸，谁见了他都拍肩膀喊“老板”。

后来生意黄了，欠了一屁股债。最初还有人安慰两句，慢慢地，电话不接了，微信也不回了。他起初也怨过，觉得人情薄如纸。但后来渐渐明白——不是人心变了，是位置换了。从前人家靠近你，是觉得你身上有光，能照到他们；如今你站在阴影里，他们自然要往亮处走。这不是狠心，是本能。就像赶路的人不会绕道去看一棵倒下的树，不是树不好，是路太远。

最苦的那段日子，反倒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旧邻居，隔三差五拎两条鱼来，放下就走，什么也不问。他想，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别人靠近你，是因为你值得；远离你，也未必是嫌弃，只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泥潭要蹚。

如今他重新站起来，在菜市场租了个小摊。来买菜的熟人有说有笑，他也笑着应酬。只是心里清楚：锦上添花是热闹，雪中送炭是缘分。人生的路，终究是一段一段各走各的。能在你跌倒时不踩一脚的，已算良善；若还有人愿意扶一把，那便是天大的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