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毕节,男子花了4300多万建了一个游乐园,租期20年,然而他把这笔钱投进去,都没经营几年,就被强拆了,他的游乐园一被拆,300米以外的公园,一家欢乐世界,正在营业,投资超五千万,而他的游乐园成了一片空地。
夜里铺上砂石路,第二天挖机就进场,五十米高的摩天轮被气割成废铁,判决书墨迹未干,乐园已成废墟。画面像极了反转剧,主角却是一个在当地扎根多年的外来投资者。
2015年,他被一支专程到广西的招商小队请到毕节,说好一起把文旅做起来。谈判不在茶桌上停留,直接落到了纸面。
合同条款明晰,德溪新区出让7公顷土地使用权,租期20载。前10年,年租金30万。且用途标注清晰,此地块可用于建设游乐园。该交的押金、税费和手续都按章办。
2018年,26套大型游乐设备安装到位,总投入4300多万,摩天轮一项就花了四五百万,设备按照
25年寿命配置,计划是用20年慢慢回本。
园区试营业两天,通知来了,说存在安全问题,要停。现场员工被迫撤出,设施闲置了大半年,后来到2019年5月才恢复动起来。
刚有点起色,唯一的进园通道因为邻近修路被封,游客进不来,货也进不去。老板递交了多份修路申请,结果呢,没有一份批下来。
接着又被告知规划调整,项目公司提议收回地块,给的补偿低得离谱,连换一台摩天轮都不够。双方协商无果,难以达成共识,既然无法在言语间化解分歧,那便只能对簿公堂,让法律的天平来评判是非曲直了。
2023年7月,项目公司起诉,称他在2020至2021年间拖欠租金,要求解除合同,并拆除场内所有设施。老板回头翻账,说不是拖欠,是对方没人来收租,账怎么结,他也迷糊。
一审在2024年1月落槌,区法院支持了项目公司的请求,判定解除合同,限期30天拆完。对一个刚恢复经营不久的园区,这等于宣布死刑。
事情没到此为止。二审、再审相继推进,2024年6月,市中院推翻原判,驳回了项目公司全部诉求。2026年4月13日,省高院终审,确认合同有效,不必拆除。
他以为终于可以安心运营,然后夜半贴出一纸告知书,要求第二天自行拆除,否则强制入场。当天连夜铺路,5月8日一早,挖机吊车直接开进园区。
这一次的理由换成了安全隐患。有工作提示称,园区停用一年以上、无人值守、水池无警示、设施锈蚀、电线裸露。老板逐条否认,说一直有人值班,水池早就干了,电线也没有裸露。
现场喊着保护性拆除,实际就是切割,摩天轮、过山车、摇头飞椅,全按废铁处理。行业内的常识是,大型游乐设备要由有资质的厂家拆卸,保存好可以继续使用。
设备拆完去哪了,没人给说法。6月5日太阳底下,十来个工人在废墟里忙,摩天轮只剩四分之一的框架,26项设备全部报废,4300多万投入化作一地钢渣。
园区变成烂地,风一吹沙土直扑面。相距约300米的另一家乐园,投资超过5000万,日常安检、维护照常,节假日照样排队,孩子们的笑声从围栏那头传来。
两个园区类型相似,距离也不远,一个要拆一个在营,标准是一把尺子还是两把尺子。说是安全问题,那谁来认定,认定流程公开了吗。
更让人拧巴的是,法院确认合同有效,为什么挡不住铲车。判决书管不了的现场,靠什么来兜底,这句话谁来回答。
有人说城市规划要调整,旧项目要让路,这可以理解。问题在于,合同期还在,补偿该怎么算,程序该怎么走,是否要提前公示,是否要给企业合理的改造窗口。
老板这些年把票据、合同、资金流水一项项攒齐,每年做检测、员工培训也没落下,算盘打得不激
进,就是二十年回本。后来呢,判了赢,园区没了,身体垮了,焦虑失眠成了常态。
本地市民看在眼里,两个乐园的房子、设备、玩法差别不大,结果一个繁忙,一个沉默。有人问,安全标准是不是只对其中一方收紧,背后的底层逻辑有没有说透。
招商引资,恰似将贤才贵客迎入厅堂,此易事耳。然欲使其长驻此间,融入发展之局,方为真正考验,需多番考量、多措并举,绝非易事。合同能不能当回事,预期能不能稳住,都是投资者算账时绕不开的关口。
究其实质,企业所畏惧者,并非风险本身,而是不确定性。风险或可预估与应对,而不确定性却如迷雾,让企业难觅前行方向,更添惶恐。今天谈好的事,明天就变了味,谁还敢把家底押上去。账本上那串数字,不是资产,是人一辈子的心血。
德溪大桥边,还立着几段被切开的摩天轮钢架,围观的人走了,风从桥面吹过,守门的保安成了唯一固定的风景。
信源:红星新闻 2026-07-04 10:44 投资 4000 万游乐园被拆,原为招商引资项目,此前政府项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败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