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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人生,这是一部有关写作虚构和真实生活的做比较的多维性电影。它还有个片名。叫《

奇幻人生,这是一部有关写作虚构和真实生活的做比较的多维性电影。它还有个片名。叫《《笔下求生》更贴近理解影片主题。

类似写作虚构和真实生活关系的电影很多,比如《改编剧本》《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楚门的世界》《土拨鼠之日》《无姓之人》《滑动门》,还有群内我发的《屠杀的游戏》《服务生之死》等

《奇幻人生》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让作者和角色在同一个时空相遇,(虚构和真实在一个时空内邂逅,遭遇)将命运拟人化为一个可以沟通、可以被感动的实体。哈罗德夺回书写权的方式,不是抢过键盘自己敲字,而是用自己高贵的行动,改变了作者手中的笔。

当生活给你一个既定剧本时,你该如何演出自己的版本?

一个生活枯燥的国税局审计员,某天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像小说旁白一样精准地叙述他的人生,并预告他即将死亡,他由此展开一场与命运作者的对抗,以改写自己的结局。

故事的主角叫哈罗德,是美国国税局的一名查税员。他的生活极其规律、枯燥乏味。独自住在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单调房间里,每天独自走路上下班,独自吃着无味的午餐,从来不会幻想未来,也从不因为快乐而大笑。整整十二年,他的人生都由手腕上那块精准的手表来指引。

有一天早晨,哈罗德正在刷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像小说旁白一样,精准地描述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内心的想法都能准确地说出来。起初他以为有人跟踪自己,后来甚至去看心理医生。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他找到了文学教授。教授一开始并不相信他,但当哈罗德复述出旁白中他并不知道这种典型的文学叙述手法时,教授来了兴趣。教授决定帮助哈罗德弄清楚他的人生究竟是一部悲剧还是喜剧。

与此同时,哈罗德被派去审计一位叫安娜的面包店老板。安娜因为故意欠税而被列为审计对象。在审计过程中,哈罗德渐渐对安娜产生了好感。然而,当他出于职业操守拒绝接受安娜送的饼干时,安娜生气地把他赶走了。哈罗德因此认定自己的人生是部悲剧。

教授建议哈罗德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试图掌控自己的命运。结果第二天,他的公寓被一队走错地址的拆迁队给拆了。教授认为这么离奇的事情说明哈罗德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自己人生的控制,劝他接受命运,好好享受剩下的时间。哈罗德听从了建议,休假、学吉他、和同事交朋友,还开始和安娜约会。当安娜也爱上了他时,哈罗德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其实是部喜剧。

有一天,哈罗德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叫凯伦的作家访谈,立刻认出她的声音就是自己脑海中的旁白。教授告诉他,凯伦写的小说全都是悲剧。主角最后都死了。原来,凯伦正在创作自己的最新小说,主角正是哈罗德,但她一直想不出该怎么让主角死掉。哈罗德打电话找到了凯伦,两人见了面。凯伦的助手建议哈罗德看看故事的结局大纲,但他不敢看,把大纲交给了教授。教授读完说这是凯伦的杰作,哈罗德的死是整个故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哈罗德最终鼓起勇气读了大纲,告诉凯伦她为他写的死亡很美丽,他接受了。

第二天早上,哈罗德照常出门上班。因为之前手表停走时他从路人那里问来的时间快了3分钟,所以他比平时早到了公交站。这时一个骑车的小男孩摔倒在公交车前,哈罗德冲上去推开男孩,自己却被公交车撞了。凯伦在打字机前目睹这一切,无法接受自己无意中害死了真实存在的人,停笔没有写完最后的句子。最终,哈罗德活了下来,他和安娜幸福地在一起了,而凯伦也为他改写了结局。让他继续活下去。

影片想说直面死亡才能真正激活生命。在听到旁白之前,哈罗德活了12年却形同虚设,他的生命被数字、规则和重复的惯性填满。正是即将死亡的预言,迫使他跳出惯性。他学了吉他、向心仪的女人表白、甚至主动去帮助别人。死亡焦虑不是生命的敌人,而是让人开始真正活着的第一推动力。我们可以比较黑泽明的《活着》是不是同样的主题?主人公也是浑浑噩噩地活着,体检知道自己得绝症时日无多,才想起余年多做好事,无愧人生。

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的荒诞中。哈罗德以为自己在掌控生活,其实他只是一个角色。而艾菲尔以为自己在掌控笔下的人物,却发现人物有了独立的生命。生活本身充满了不可知的叙事,我们既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又可能是别人笔下或命运手中被安排的角色。所谓命运就是这样,每个人的命运不完全由自己掌握,我们自己能主宰的东西非常有限。

希尔伯特教授告诉哈罗德:悲剧是你死,喜剧是你结婚。但影片最终给了第三种答案:哈罗德接受了悲剧的必然-死亡。但他用爱去行动,最终把结果扭转成了喜剧(活着+收获爱情)。

这告诉我们:人生是悲是喜,不取决于结局,因为所有人终将死去。而取决于你如何度过过程。 如果你抱着爱和勇气去生活,哪怕是悲剧的人生,也会被解读成一部动人的喜剧。

当我们不再为了活着而活着,而是愿意为了某个高于自己的理由,比如爱、责任去付出一切时,命运反而会把我们想要的生活还给我们。

这片子的视觉设计颇有特色。每当哈罗德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屏幕上就会出现浮动的数字、图表和计算公式。这不是花哨的特效噱头,而是一种将角色的内在心理状态外化为可见影像的导演策略。观众不需要听哈罗德说我在算数,画面直接让你看见他在算数。

哈罗德的世界被设计成直线条的、缺乏细节的、饱和度降低的颜色。这匹配他的数学思维。导演甚至把哈罗德橱柜上的把手都拆掉了。一个没有把手的橱柜,一个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家,这就是哈罗德内心世界的物理外化。

哈罗德的公寓墙壁是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画。他盘子里的蔬菜看起来像冻干的宇航员食品。每一个道具、每一面墙都在告诉观众:这是一个不允许多余存在的人,这小子刻板透了,无趣到了极限。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安娜的世界。面包房里温暖的灯光、丰富的色彩、随意摆放的烘焙工具。当哈罗德第一次走进安娜的面包房,观众不需要任何台词就能感受到:他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场景设计不是背景,而是角色的第二层皮肤。一个角色的住所、办公室、常去的地方,应该像他的衣服一样合身。如果你能把这个空间换给另一个角色而毫无违和感,那这个设计就失败了。

《奇幻人生》中,我喜欢导演的地方是:大量依靠眼神、表情和细微肢体动作来传递情感。这在哈罗德与安娜的对手戏中体现得尤为明显。两人在沙发上依偎的场景,几乎没有什么对白。导演让镜头安静地停留在两位演员的脸上,让沉默本身成为叙事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