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壮的冉魏皇帝冉闵2
他本来叫石闵——因为父亲被羯人石虎收为养子,他从小在胡人军营里长大,用的是石家的姓。直到登基称帝那一年,才恢复汉姓,改名冉闵。
冉闵的身世,要从他父亲冉良说起。
冉良曾是并州难民组织“乞活”集团的一员。所谓“乞活”,就是哪里有粮食就往哪里跑,只为活下去。那是一个连“活着”都变成奢侈的年代,五胡入中原,汉人如草芥。
晋怀帝永嘉五年,公元311年,石勒击破这支难民队伍,冉良被俘。那年他才12岁,却已“便弓马,临阵不顾”。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战场上毫不畏死,石勒看得啧啧称奇。
石勒是羯人,后赵的开国皇帝。他赏识冉良,便让石虎收他为养子,改名石瞻。石虎那年才17岁,比冉良大不了几岁,却硬生生成了冉良的“父亲”。这其中当然有石勒的算计——冉良地位低贱,不配做石家兄弟,只配做石家子孙。
可冉良没有辜负这个新身份。他“骁猛多力,攻战无前”,历任左积射将军、西华侯,一路升迁。他娶妻王氏,生了一个儿子——就是后来的冉闵,当时叫石闵。
冉闵是在羯人的军营里长大的。他从小耳濡目染的是马蹄声、刀剑响、攻城拔寨的呐喊。他比石虎的几个儿子年纪还大,却被石虎当孙子一样抚养。这种身份上的错位和尴尬,或许正是日后他内心最深处的挣扎所在。
冉闵长大后“身长八尺,善谋策,勇力绝人”。他不光能打,还有脑子。在一次次征战中,他屡立战功,不断升迁。石虎打了大败仗,各路人马伤亡惨重,唯独冉闵所部几乎毫发无损,还立了功,一时成了全军骄傲。
胡汉各族久经沙场的宿将,没有不敬畏他的。那时候,没人会想到,这个在羯人帐下长大的汉家儿郎,日后会成为胡人最恐惧的名字。也没人会想到,他会举起屠刀,对着曾经一起征战的胡人“同胞”,毫不留情地斩下去。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讽刺。一个人最熟悉的东西,往往最后会成为他最坚决要摧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