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带朋友去姑姑开的饭馆吃饭,结账时姑姑表示385元收350元就行。女子听后有些生气,直接留下500元转身离开。事后,女子情绪激动,称作为娘家侄女去姑姑店里吃饭还要收费,自己无法理解,并将姑姑拉黑。姑姑则表示:“她怎么就不懂我呢?”
收银台那盏白炽灯亮得有点刺眼,光打下来,把桌面照得发白,桌角放着一台老式计算器,按键有点发亮,屏幕上跳着“350”的数字,旁边摊着一张手写账单,总价清清楚楚写着“385”。
桌面上还摆着几张现金,五张一百的,被人用力拍过,边角有点皱,压在一起有点不平整,空气有一瞬间是停住的。
侄女站在柜台前,脸色很不好看,姑姑刚说完“385收你350”,话音还没落稳,她已经把钱往桌上一放,动作很快,也很硬。
多出来的那150块,她没有数,直接推了过去,像是刻意要划清什么,她甚至没等姑姑再说一句客气话,转身就往外走。
门帘被她掀得很急,带着一股风声,整个人一下子就消失在傍晚的光里,门口几个一起来的朋友还愣在原地,有人想叫她名字,但话卡在喉咙里,没追上,她也没回头。
街上那阵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反而更让人清醒,她越走越快,心里那股火却一点没散,反而越压越紧,眼眶都开始发热。
她本来不是这样来的,回娘家吃饭,还特意带了最熟的几个朋友,路上她还说过,这家店味道不错,都是自家人,放心吃。
她心里其实是有点期待的,想着姑姑应该会更照顾一点,毕竟是亲戚,场面上多少会更热乎一些。
进店的时候,姑姑确实很热情,远远就迎出来,脸上笑得很开,皱纹都挤在一起,还特意多炒了两道小菜,说是“顺手加的”,没往账上算,那一刻她心里是舒服的,甚至有点隐隐的得意,觉得带朋友来是对的。
朋友也在旁边夸,说环境挺好,菜也上得快,一切都挺正常,甚至有点热闹,直到结账的时候。姑姑把账单往桌上一放,说了一句很自然的话:“385,给350就行,都是自家人。”
就是这句话,让气氛一下子变了,在她听来,这句话不是照顾,而是算得太清,前面那点热乎劲,好像突然被这一句话收了回去。
她脑子里原本的画面一下子被打乱了,本来以为会是“来吃饭不用太计较”,结果还是落在了“算账”两个字上,更让她难受的是,还有朋友在场。
她之前设想的不是这个样子,她想的是那种轻松的画面:姑姑笑着说“都是自家人,不用给”,或者至少是随便收个整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过去,可现实是,账单摆得明明白白,折扣也说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一个不太舒服的位置上,桌上的钱被她多放了150块出来,其实她也没细想,就是一个很快的反应,像是在告诉对方,这点优惠不用给,自己也不欠什么。
收银台那边,姑姑看着那多出来的钱,一时没接话。
姑姑其实也有点愣,她这家小店不大,后厨就一个人忙,前台偶尔还要自己顶上,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去市场挑菜,回来洗切备料,一忙就是一整天,水电、房租、人工,每一项都要算得很细。
这35块钱,她是从利润里一点点挤出来的,说是折扣,其实已经是在往下压自己的空间了,她本来想的是,这样收一点,既不亏本,又能让侄女有个面子,大家都好过。
至于后面,她甚至还想过,等过几天气消了,自己再去买点东西,或者私下给点红包,把这件事圆回来,但她没想到侄女会当场转身就走。
那500块钱还在桌上放着,多出来的150块显得有点突兀,她站在柜台后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追出去。
侄女已经走远了,脚步很快,连背影都没回一下,她站了一会儿,把钱收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店里还有别的客人等着点菜,厨房那边又在催单,她只能转身继续忙,这件事就卡在了那里。
一个觉得自己是被当成外人算账,一个觉得已经是尽力照顾了,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人回头解释,街上的风继续吹着,收银台的灯还亮着,只是那一桌刚刚发生过的对话,已经没人再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