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1女子为和丈夫团聚,辞掉市区高薪工作,到偏远山村开诊所,两月后,丈夫调走,不料,女子的选择惊呆众人
这名女子叫钟晶,1982年生,贵阳人,家学渊源——外婆和母亲都是医生,她自己从贵州省卫校毕业又进贵阳长江医院干了好几年。2008年之前她过得挺顺,省城体面工作,收入不低,老公是大学时期认识的病人,后来嫁了,丈夫在黔西南州贞丰县龙场镇龙河村任职,俩人长期分居。钟晶隔三差五往龙河村跑,每次去心里都堵得慌:四千多人的村子连个正经卫生室都没有,老人风湿痛到直不起腰还得翻四小时山路去镇上,农村妇女害妇科病羞于启齿不肯看男医生,拖到化脓、不孕才被送来,她亲眼见过一个媳妇只是普通炎症被婆家骂"不下蛋",闹到离婚。那股滋味,她后来说"像针扎"。
当年冬天她真辞了职,拿两万块积蓄——那是她全部存款——在龙河村租间房刷白、买听诊器血压计妇科治疗仪,挂牌"龙河村卫生室",这是全村第一个能走新农合报销的诊所。开头村民不信任,二十几岁小姑娘从省城来,谁信你能看啥病?钟晶不废话,先给配一天量的药,两三块钱,说好了见效再来,看不起先欠着,孤寡老人直接免。端热水、记台账、建健康档案,哪家娃爸妈打工去了、哪家老人血压高她全门儿清。两个月口碑刚起来,丈夫调令到了——去州府兴义上班,机关单位,条件好太多。
按理说初衷就是陪老公,人家都进城了你还留这穷山沟干啥?娘家妈也劝,说你一个城里长大的姑娘,晚上黑灯瞎火连个伴都没有,孩子以后上学咋办?钟晶那几天是真纠结,一边是刚团聚又要变两地分居的丈夫和年幼的女儿,一边是每天大清早蹲在卫生室门口等她开门的老人。她后来讲:"我一走,他们又没地方看了。"就这一句话,她把铺盖又摊开了,留。
留下的日子远比外人想得难熬。黔西南的冬湿冷透骨,老卫生室漏风,她裹棉袄写病历写到手裂口子。村民哪分早晚班?半夜有人砸门说老人喘不上气,她提起药箱摸黑走田埂,脚踩进泥坑是常事。药价她死死压着,几毛钱的抗生素能解决问题绝不写贵的,碰上赊不起的贫困户她自己贴。慢慢地不光龙河村,邻村苗寨、路过工地上的民工也都专程来找"钟大夫"。她跟不懂汉话的布依族阿婆打手势,请放学的娃娃当翻译,顺带教妇女们基础卫生常识——这在2008年的贵州山村,几乎没人干这活。
最难是节假日。大年三十别的家热热闹闹,她在卫生室守着,怕有人突发腹痛没人管。丈夫在兴义,她带着女儿寒暑假短暂聚几天,其余时间一个人住村。有回出急诊摔进水沟,浑身湿透回来接着给人量体温,笑着跟病人说没事。村民待她也真,摘一把青菜、拎几个鸡蛋放柜台:"钟医生你补补。"八旬老人被她背去过诊所拍片,逢人便说"比我亲闺女还亲"。
这一留就是十几年。龙河村卫生室现在是全镇最忙的村级点,高血压糖尿病随访、孕产妇访视、儿童预防接种全包,钟晶先后拿了全国道德模范、"最美乡村医生"、中国青年五四奖章。采访时记者问后不后悔,她答得干脆:"后悔啥,他们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们。"
说白了,人生很多选择表面看是吃亏——放弃高薪、接受分居、守着穷村一待半辈子。可当你真的把脚踩进泥土里,看见一个被你治好风湿的大爷能重新下地干活,看见害羞的村妇敢开口问病并且早早治愈,那种踏实感是写字楼打卡给不了的。她用两万块积蓄撬动了四千多口人的健康底线,这事放到今天依旧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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