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让人心疼了！小男孩的拐杖被同学弄断后没法自己离开，只能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等着。直到妈妈出现的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终于哭了出来……
 
放学铃已经响过一阵了，教室里却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三年级的教室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一闪一闪的白光落在课桌上，把影子拉得细长。

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橘红色的光从窗边斜着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块一块发热的方格。

靠窗第三排的位置上，小宇的拐杖断成了两截，，他把两段捡起来放在桌子旁边，又试着对齐了一下。

但怎么拼都不再是完整的一根，拐杖握手的地方有一圈发亮的痕迹，是长期握着磨出来的，有点发滑，带着汗渍的痕迹。

那根拐杖陪了他很久，每天进出教室、去饮水机接水、放学走到校门口，都是靠它一点一点挪过去的，走得慢，但一直能走，现在断在桌边，像是把原本熟悉的路线也一起切断了。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他去走廊接水，回来时，拐杖已经倒在地上了，横在过道边上，旁边原本跑来跑去的几个男生突然停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又很快各自散开，回到座位上，整个过程很快，没有人说话，也没人解释。

小宇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蹲下去把拐杖捡起来，断口有点扎手，他轻轻换了个角度拿着，没出声，也没抬头看周围的人。

回到座位后，他把两截拐杖靠在桌腿边，之后一整节课，他都没有怎么动，只是偶尔用手在桌子底下摸一下那截断开的地方。

他脑子里其实一直在想一件很简单的事，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还在校门口等他，她说放学就在梧桐树下等，不要乱走，慢慢出来就行，那时候他点了点头，现在拐杖断了，他走得更慢了，甚至连“慢慢走”都变成了困难。
 
放学铃又响了一次，这次教室里的人才慢慢走光，值日生扫地扫到他桌子旁边，看见他还坐着，就随口问了一句：“你咋还不走？”

小宇抬头看了看，笑了一下，说：“等一下，我妈在门口。”

说完他又低头开始收书包，语文书、数学练习册一本一本放进去，动作比平时慢一些，抽屉里还有半块糖，是早上奶奶给的，他没有吃，一直放着，他把糖纸攥在手心里，没有打开。

教室越来越空，走廊的灯也一会亮一会灭，他轻轻用手敲了一下桌面，灯亮起来，白光照在他身上，他坐得比平时更直一些。

其实他心里已经想过很多遍要怎么说，他打算等妈妈来了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把拐杖弄断的，不是别人弄的，也不用去找谁，再买一根就好了，反正还能用。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刚好把书包拉链拉好，妈妈是从楼下一层一层找上来的，她原本一直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以为孩子只是晚一点出来。

但时间越拖越久，只好顺着楼层往上找，推开这间教室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桌边靠着断掉的拐杖，儿子坐在座位上，眼睛已经红了，手还抓着书包带子，窗外的天已经变成深一点的橘红色，光线慢慢往下沉。

小宇看到妈妈的一瞬间，整个人像突然松掉了一样，肩膀开始抖，他没有马上哭出来，是先憋住，然后一点一点把声音挤出来，像是压了很久终于撑不住了。
 
“妈妈……拐杖断了……”他说得很慢，“我走不了……我等你好久了……”后面的话没再说清楚，声音就被眼泪压住了。

妈妈没有多问，也没有停在原地，她走过去蹲下，把孩子抱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很稳，嘴里只是重复着一句话：“没事了，妈妈在，没事了。”

小宇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一点，眼泪顺着衣服往下滑，湿了一小块，他一边哭一边喘气，像是终于不用再憋着了。

那些在课间被推挤的瞬间、被人叫过的称呼、还有一整个下午自己坐在教室里的安静，都在这一刻一起涌了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教室里的灯还在忽明忽暗地亮着，过了一会儿，妈妈站起来，把断掉的拐杖捡起来夹在胳膊下，然后半蹲下身子，让他趴到自己背上。

小宇有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慢慢趴了上去，手紧紧抓住妈妈的肩膀，从三楼走到一楼的路不算长，但妈妈走得很稳，走廊里还有零散的家长在接孩子。

有人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没有说什么。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梧桐树下的影子已经很淡了。
 
路上，小宇小声说了一句：“妈妈，对不起。”妈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往上托了托他，说：“没什么对不起的。”

他趴在背上，鼻子还堵着，眼泪没完全干，风从前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晚上的凉意，他慢慢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贴着妈妈的肩颈，背是暖的，走路的节奏很稳，一步一步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