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政坛大乱，每年70人遇刺的魔咒会重现吗？

德国法兰克福和平研究所一份关于菲律宾政治人物遇害的研究指出，过去15年，菲律宾每年约有接近70名政治人物被杀，近些年有时超过100人；受害者多集中在地方层级，尤其是市长、副市长、村级负责人和竞选人。研究还提到，许多案件由受雇枪手执行，幕后指使者很少被追到台前。

这就是菲律宾政坛最危险的地方：国家层面的家族斗争，往往会传导到地方。菲律宾很多地方职位并不只是行政岗位，还牵涉土地、工程、港口、矿产、走私通道、地方警力关系和财政拨款。一个市长位置，背后可能是一整套家族利益。输掉选举，不只是丢掉头衔，还可能丢掉多年经营的人脉与资源。

所以，菲律宾政治暴力很少只是“临时冲突”。研究资料显示，市长和副市长面临的遇害风险远高于普通治安环境下的凶杀率，很多袭击不是警告，而是直接清除对手。枪手常在摩托车上接近目标，作案地点可能是街头、住宅门口、竞选活动周边或地方办公场所。案件发生后，警方能抓到执行者已经不容易，追到雇主更难。

2025年中期选举已经释放过危险信号。ACLED统计称，2025年5月12日菲律宾中期选举前，地方职位竞选期内政治暴力事件比此前45天上升46%；其中，邦萨摩洛自治区占同期记录政治暴力事件的38%。该地区长期存在地方家族竞争、私人武装和宗族冲突，选举一来，旧账与新利益叠在一起，火药味很快升高。

现在，马科斯阵营与杜特尔特阵营的冲突又把这种地方风险往全国政治层面推。萨拉的弹劾案若成立，她可能被禁止再担任公职，这等于提前卡住她2028年总统之路。若她被判无罪，她又可能借“被打压”叙事重新凝聚支持者。无论哪种走向，双方阵营都很难回到2022年的合作状态。

更敏感的是，参议院本身也被卷入风暴。2026年7月6日，亲杜特尔特的参议员罗丹特马尔科莱塔在萨拉弹劾审判开始前数小时，因掠夺罪指控被捕；此前，另一名被视为杜特尔特阵营支持者的参议员也陷入掠夺罪案件。美联社还报道，曾任杜特尔特时期警察总长的参议员罗纳德德拉罗萨因国际刑事法院相关逮捕令转入隐蔽状态。

这几件事叠加起来，菲律宾政坛就不只是“吵架”了，而是进入权力清算、司法程序、选举布局、街头动员同时运行的阶段。对地方派系来说，中央乱局会带来两个判断：一是靠山可能换人，二是执法注意力可能被大案牵走。只要这两个判断扩散，地方政治暴力就容易升温。

菲律宾历史上最惨痛的案例，是2009年马京达瑙大屠杀。那起案件中，地方政治家族为了阻止对手登记参选，制造大规模杀戮，57人遇害，其中包括32名记者。多年后，部分主谋被判终身监禁，可大量涉案人员长期在逃，也让外界看清菲律宾地方政治暴力的根子：家族垄断、私人武装、司法迟缓、证人保护薄弱。

接下来，菲律宾局势有三条线会继续拉扯。

第一条线是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参议院24人中，需要16票才能定罪。若定罪，她的2028总统大选计划将遭重创；若未定罪，她会带着更强对抗姿态重返选战。路透社提到，审判结果不仅决定萨拉能否参选，还会检验菲律宾公众对制度程序的信任。

第二条线是杜特尔特禁毒案。2026年5月，菲律宾成立独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调查杜特尔特时期禁毒行动中的法外杀害指控。官方曾称警方行动中约6200名涉毒嫌疑人死亡，人权组织估计数字更高；杜特尔特仍在海牙等待审理，并否认相关指控。

第三条线是地方选举暴力。菲律宾真正的“刀口”不一定在马尼拉的参议院大厅，而在省、市、镇、村的权力交界处。2028大选越近，地方家族越会提前站队。站错队，工程款、执照、警力关系和司法保护都可能受影响。对一些地方强人来说，这类风险会被转化成更极端的竞争手段。

菲律宾政坛越乱，越不能把内部矛盾往外部议题上转移。南海问题不该被菲律宾个别政客拿来当转移视线的工具，台湾更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外部势力借台湾问题挑事都站不住脚。

菲律宾政治暴力不是一天形成，也不会靠一场弹劾自动消失。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的决裂，只是把旧问题重新推到台前。魔咒会不会再响，取决于菲律宾能不能让地方强人明白一件事：靠子弹赢下来的权力，迟早会把整个国家拖进更深的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