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麦男子:冰哥,我今年50了。我爸……他老年痴呆了。我小时候他酗酒,喝了就打人,打我妈,也打我。我20岁就离家了,30年没主动联系过他。去年老家来人跟我说他病了,不认识人了,可能没多少年了。我回去看了一趟,他瘦得脱了形,坐在轮椅上,看见我喊“大哥”。冰哥,我恨了他一辈子。但看见他那个样子,我恨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大冰: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男子:……乱。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他打我妈、打我的时候,我恨不得他死。但现在他真的快死了,我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大冰:你恨他,是因为你记得他做过什么。你心疼他,是因为他是你爸。这两件事不矛盾。
男子:可我不知道怎么对他。跟他说话,他听不懂;照顾他,我又想起以前的事。我每次去养老院看他,坐十分钟就想走。
大冰: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面对的不是你爸,是他的空壳。那个打你、骂你、让你害怕的人,已经走了。现在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不记得自己是谁的老人。你不用“原谅”那个打你的人,你只需要“照顾”这个走不动的老人。
男子:……可我一看到他,小时候的事就全涌上来了。
大冰:那你下次去的时候,别看他。你就推着他在院子里走走,跟他说说外面的天气、说说今天吃了什么。他听不懂,但你的声音他能听到。你不用跟他“和解”,你跟自己“和解”就行。
男子:怎么跟自己和解?
大冰:你回去看他,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几十年后你回想起来,你不会后悔“我当时没回去看他”。你照顾他,不是因为“他配”,是因为“你配”——你配做一个不被仇恨吞噬的人。
男子:我每次看他,都觉得对不起我妈。我妈被他打跑了,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吃了那么多苦。
大冰:你去看你爸,不代表你对不起你妈。你妈受的苦是真的,你爸现在的可怜也是真的。你可以同时承认这两件事——你可以心疼你妈,也可以可怜你爸。这不冲突。
男子:那我要不要跟我妈说我去看他了?
大冰:如果你妈知道了会难受,那就别说。你去看他是你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你妈有你照顾,你爸有养老院照顾,你不欠任何人。
大冰:我再跟你说一句——你恨了30年,你累吗?
男子:……累。很累。
大冰:那就把他放下吧。不是原谅他,是不再用恨来惩罚自己了。你恨他,他不知道;你放下,你知道。你50岁了,剩下的日子,得为自己活了。
你们对这段连麦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