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麦郎的巡演,这次开到了广州。
一个红色头套直接蒙脸上台,底下居然还黑压压挤着几百号人。票价一百二,刚够一顿火锅钱。
灯光一打,《我的父亲是瓦匠》前奏刚响,第一句出来,调子就像脱缰的野狗,撒腿就跑,根本拉不回来。台下没人说话,空气安静了半秒,然后,角落里先爆出一阵压不住的笑。
可没人走。
接着,《我的滑板鞋》鼓点一砸下来,整个场子像是被瞬间点燃,几百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扯着嗓子,把那句“摩擦,摩擦”吼得地动山摇,声音大到盖过了音响,整齐到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前排一个哥们笑得直拍大腿,旁边的人一手拿着手机录像,一手扶着快笑岔气的朋友。后排的女生闭着眼,脖子上的青筋跟着一起蹦,不是在听歌,是在释放什么东西。
台上的庞麦郎,汗顺着头套往下淌,唱到《西班牙的牛》,脖子上的青筋绷得像一根钢丝,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力。那股劲儿,让你想笑,又觉得喉咙有点堵。
这哪是听歌。
这分明是花一百来块,买个大型集体解压活动的名额。跑调的在台上用尽全力,不跑调的在台下跟着嘶吼,你说,到底谁比谁更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