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女战士黄君珏被日军围堵在山洞,为了逼出她,日军竟然想到了放火。谁知,黄君珏的一个举动,让日军彻底傻眼了……
洞口的干柴烧起来时,黄君珏正蹲在石壁边数子弹。一,二,三。她数了两遍,还是三发。
这是1942年5月,太行山庄子岭道士帽峰。日军出动三万兵力扫荡,村村遇袭,山山搜剿,大部队早已分散转移。
黄君珏带着王健、韩瑞钻进了这处悬崖峭壁上的山洞。
三人本以为够隐蔽,谁知日军搜山经验老道。顺着脚印和踩倒的植被,敌人一路摸了上来,把洞口堵了个正着。
三人躲了两天两夜,随身带的干粮早就见了底,连水都快喝光了。
洞小,人挤,日军又不敢贸然钻进来抓活的。他们索性在洞口堆起柴火点燃,想用烟把人熏出来。
火苗一窜起来,浓烟就顺着石缝往里灌。王健、韩瑞呛得连声咳嗽,眼泪直流,喘不上气。
这两个姑娘一个是译电员,一个是医护兵,翻山藏了好几天没合眼,脚底早磨出了血泡,连站直身子都费劲。
韩瑞小声问了一句:“黄姐,咱们还有别的路吗?”黄君珏没答话,先把身上仅剩的水递了过去。
黄君珏把枪往怀里一揣,转头对两人说了句话:“我们绝不当俘虏,被俘就要受刑泄密,誓死守节!”
这已经不是黄君珏第一次替人挡在前头。
1935年5月,南京。她当时是共产国际远东情报局的联络员,专门给打入国民党内政部的同志刘思慕送情报。
这份差事干了近两年,密件全靠她一个人递送,家里人只当她在南京找了份普通工作。
一天夜里,消息传来,情报局暴露了,同伴接连被捕。黄君珏没有先想着自己躲。
她转身就发出一封假电报,谎称“老父病危”,把刘思慕骗出了南京城,送上了去日本的船。
等她再回父亲家,军警已经把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她当场被捕。
法庭上,另一名女同志蒋浚瑜跟她同案受审。
审判长追问情报往来的经手人是谁,黄君珏一口咬定:“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她没有关系。”
蒋浚瑜当庭释放。她自己却被加判了刑,一蹲就是七年。
直到1937年国共第二次合作,她才由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的人保出来。
这一次,山洞里没有律师,没有法庭,也没有七年可以熬。
黄君珏把两个姑娘按到烟雾最淡的石壁死角,自己挪到洞口,屏住呼吸盯着外面动静。
日伪军见浓烟灌了半天没听见动静,都以为洞里的人早熏得没了力气。两名伪军放松了警惕,探头探脑地凑近查看。
枪响了,两声。两个探头的伪军应声倒地,来不及喊出一句话。
洞外顿时乱作一团,端着枪的日军齐刷刷压低身子,谁也不敢再往前凑一步。
带队的小队长脸都白了,他没料到熏了这么久的洞里,居然还有人能还手。
子弹打光了。黄君珏没再犹豫,双手抓住枪身用力一掰,枪彻底废了,摔在地上。
她转身面朝身后的百丈悬崖,纵身跳了下去。整片山谷瞬间安静下来,围在洞口的人没一个敢再往前凑。
日军恼羞成怒,朝洞里扔了手榴弹。王健、韩瑞两人,牺牲在了那个石壁死角里。
这一天,是黄君珏30岁生日。
她的丈夫王默磬是华北《新华日报》分社电务科科长,当时就趴在不到百米外的另一处山洞里。
他肩上带着伤,怀里死死护着一批译电器材,眼睁睁看完了全程,却没能冲出去。
器材比命还重,他动不了。
天黑下来,日军暂时撤走。
王默磬顾不上自己的伤,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前挪,摸回妻子跳崖的地方,借着月光找。
后来他写信告诉岳父黄友郢。信里说,找到她的时候,人是完整的,没有血,也没有伤,衣服还齐整。
他就地挖了个坑,把妻子埋在了那片山头,没有立碑。
多年后,庄子岭上立起一座烈士纪念碑,碑上没有刻她七年牢狱的那段往事,也没有提到那三发子弹。
文章来源:人民网党史频道、复旦大学官网校友栏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