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最后半碗糠菜糊糊喂进娃嘴里，家里已经断粮7天了，娃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丈夫也已经病死半年，家中良田被那恶霸霸占。我实在活不下去了，免得孩子跟着我挨饿受苦。隔壁王大妈拿着半块窝头走到门口，阿香干啥去？娃不管了，婶子娃托你照看。
一会阿香直奔村西黑水潭脚下，没有半分犹豫，村西那口黑水潭水深不见底，常年泛着黑气，村里人都说跳进去连尸首都捞不着。她站在陡峭的潭边，脑子里全是哇软糯的笑声，一咬牙，抬脚就要往黑浪里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腰猛的被一截枯树枝死死勾住，那树枝像长了眼似的，越缠越紧，硬生生把她往岸上拽。潭边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坐着个瘸腿老婆婆，冷冷盯着一心寻死的阿香，舍得你那没爹的娃往后任人糟蹋。阿香瘫在地上崩溃大哭，我没钱没粮，护不住他，活着就是拖累。
老婆婆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个物件丢过去，那是个边缘磕碎，掉了大半木柄的旧葫芦瓢，瓢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这瓢碎成这副德行，还能舀水救急，你一个活人，倒不如一只破瓢坚韧。阿香伸手去接，缠在腰上的枯枝瞬间散开，等她再抬头，槐树下空空荡荡，哪还有老婆婆的影子。
这一刻她寻死的心彻底散了，可老婆婆那句舍得娃任人糟蹋，直直戳碎了她心底最后的懦弱。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瓢，分明就是自家丈夫生前开荒种地，下河舀水用了10年的旧瓢。半年前丈夫病重，这瓢摔在灶口磕碎，她嫌残破，随手丢在了柴房角落，怎么会出现在瘸腿老婆婆手里？世间绝无第二个一模一样的葫芦瓢。
阿香瞬间明白，方才点醒她的不是过路乡邻，是过世半年放心不下妻儿的丈夫，化作瘸腿老婆婆赶来潭边拦她性命。阿香双膝重重跪在槐树下，她放声哽咽，